你们眉哥酷起来也是酷到没朋友的。


最初画这个的脑洞是纨绔富二代郝眉强抢良家妇男KO(。
差不多就是那种杨白劳欠下3.5个亿不得不把儿子KO卖到郝地主家抵债的故事(KO:岂不美滋滋) 

【K莫】溯洄从之08(重生AU)

· 微微一笑很倾城

· KO X 郝眉

· 郝眉重生设定注意。

· 披着重生皮的网游谈恋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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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郝眉从肖奈手上接过自己的电脑,活动了几下手指,操纵着自己的角色奔向不远处的花箭。

【附近】玩家 莫扎他:走走走,一块儿五人副本去!新出的幽冥村我还没打过呢!

【附近】玩家 手可摘星辰:和你室友?

【附近】玩家 莫扎他:嗯嗯,我们宿舍加你刚好可以凑一队,等会进副本罩着我啊!

【附近】玩家 手可摘星辰:傍晚上你号的也是你室友?

郝眉这才想起自己被封号的事儿根本没来得及和KO说,而开插件被查又实在不怎么光彩,话到指尖便改了口。

【附近】玩家 莫扎他:我出去打饭了,让我们家老三帮我跑了个环,忘跟你说了,不好意思哈。

【附近】玩家 手可摘星辰:……你们家老三?

【附近】玩家 莫扎他:就是我们队里那个一笑奈何,PK榜上第一名那个。今天刚好带你们俩个大神认识认识。来来来,直接进我们宿舍聊天室。

敲完最后一个字,郝眉迫不及待地抓起耳机戴上,点开了庆大游戏室的界面,却没在侧边栏找到熟悉的“好艿芋球”聊天室,取而代之的是“大神和他的小伙伴们”。

“我靠,这名儿谁改的,”郝眉无语地抽抽嘴角:“老三也太自恋了吧!”

肖奈不置可否地翘起腿,在幽冥村副本入口发了个集结的定位:“检查一下装备和药水。”

于半珊和丘永侯早就看过了论坛上的攻略,整装待发地入了队,只剩郝眉还在手忙脚乱地翻背包:“我靠天医应该带什么技能进去啊,谁给我讲解一下。”

【悄悄话】好友 手可摘星辰:什么都不用带,进去跟好我。

郝眉看了看私信,有些疑惑地敲了敲键盘,

【悄悄话】好友 莫扎他:你不是在聊天室吗?怎么还打字?

【悄悄话】好友 手可摘星辰:人多,不太习惯。

郝眉想起KO的独行侠癖好,觉得这家伙能同意和他们一起组队就很不容易了,实在不好勉强,便抬头朝宿舍里的人道:“KO那边麦不太好,老三指挥就行。”

肖奈点点头,打开了幽冥村的大门。




28.


进了幽冥村,郝眉这才知道KO那句“进去跟好我”是什么意思。

整个村庄都笼罩在黑夜之下,四处萦绕着若隐若现的薄雾,残破的房屋,古老的小道,摇曳的树影下一团团幽蓝色的鬼火上下漂浮。就连副本的bgm都十分空灵诡异,沙沙的风声之中,似乎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轻笑声。

“我勒个去,你们等等!“郝眉整个人都不好了,哆哆嗦嗦地在界面里找关闭音效的按钮:“先让我把副本音乐给关了。”

“哈哈哈我就说郝眉肯定要吓坏的,”于半珊很没有同情心地晃了晃他的长弓,随手拨了两下弓弦:“上次看贞子大战伽椰子,就他一个人吓得找不着北。”

“可不是吗,胆儿就跟针尖那么大。”丘永侯倚着他的重剑直笑:“那明明就是搞笑片。”

肖奈仔细地观赏了一番:“这个副本确实做得不错,建模很精致,气氛渲染得也到位,而且运行流畅,比上一次更新的副本又精进了。你们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郝眉简直要哭了,研究个毛啊,他们宿舍怎么净是些落井下石的家伙!

他正欲哭无泪风中凌乱着,一直没出声的KO发来了私信。

【悄悄话】好友 手可摘星辰:画面亮度调高一点,别开高配。

郝眉照着指示调了参数,感官果然大不一样——亮度提高之后的幽冥村不再诡异神秘,隐藏在阴影中张牙舞爪的房舍树木都清晰地展现在视野里,降低了光影配置的景色也失了几分真实,更像是一个个呆板的3D建模,恐怖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还是KO你对我好!”郝眉感激涕零:“我今天就跟着KO奶了!其他人自己想办法喝药吧。”

于半珊这才意识到自己得罪了队里唯一的奶妈,立刻转身握住郝眉的手:“别啊,大家都是一个团队,要团结友爱紧张活泼!”

“谁跟你们团结友爱,”郝眉非常无情地抽回了手,装模作样地摇头道:“这个物欲横流的宿舍,人心冷漠,只剩下KO还有点温度。”

耳机中隐隐传来轻笑声,像是KO的声音,郝眉下意识地想捕捉那道极快的气流,却只是一划而过,等他反应过来时耳边已归于沉寂,只剩下屏幕上的一条私信。

【悄悄话】好友 手可摘星辰:比你们家老三还有温度?

郝眉没料到KO会问这种问题,胸腔里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

宿舍里的兄弟和KO怎么好比?同学之间同吃同住一起上课,日夜相处,有来有往,关系亲密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就拿今天来说,肖奈帮他解了账号的锁,他也帮肖奈跑了三个食堂去打菜,一切都那么自然,郝眉从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可KO不同,他们在游戏里认识,连彼此的模样都未见过,KO却似乎能够包容他的一切——他拖过后腿惹过麻烦闹过脾气甚至还“骗过感情”,然而不论是怎样的他,KO都照单全收,这样几乎不计回报的好让郝眉十分受用,以至于来自KO的任何一点关爱照顾都能让他的心情愉快飞扬。

只是这种感觉过于微妙,很难用语言说清。郝眉抓抓后脑勺,试图组织语言却还是失败了。

【悄悄话】好友 莫扎他:唔,这不能比,他和你不一样。

KO没再说话,操纵花箭利落地把玩着匕首,朝着黑暗中的小路迈开了步伐。



29.


不知是不是没开麦造成的错觉,今天的KO显得格外沉默。

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背影,郝眉忍不住自我反省了一番——总觉得那家伙不太高兴,难道是他说错了什么话?好像没有吧……还是不习惯和这么多人一起组队?又或者是生活中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他迷茫地摸了摸鼻尖,正准备走过去关心两句,就被突然爆粗口的丘永侯给吓了一跳。

“有怪!”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猴子酒猛然退后了几步:“看地上!”

郝眉的屏幕调过亮度,很轻易地就看到了地面上伸出的几只手,那些手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一部分皮肉已经风干脱落,露出森森的白骨,它们挥舞着挣扎着,似乎想从阴曹地府回到人间。

“妈啊丧尸,”郝眉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躲到花箭身后,声音颤抖:“猴子你倒是打啊!他们爬出来了!!”

“你以为我不想打啊,”丘永侯举着重剑朝那些正在爬出地面的僵尸挥了两下,伤害却小得可以,“这些怪防很高。”

于半珊张弓搭箭,三支利箭伴随着金色的光芒快准狠地插入三个僵尸的脑袋,黄色的暴击数值在屏幕上炸开,被射中的怪物应声倒地,像腐烂般逐渐沉入泥土。

郝眉忍不住喝彩:“漂亮!”

于半珊又从背后抽出三支银色的箭矢:“僵尸要爆头才有用。”

KO飞身进了战圈,他手持利刃,动作行云流水,招招致命,配合着于半珊和肖奈的远程攻击,很快便将爬出地面的僵尸给清理了七七八八。

可怜丘永侯练的战士,一边拖着仇恨一边挥舞着重剑,既没有远程的潇洒,也没有花箭的敏捷,生生挨了好几爪,角色头顶立刻冒出了绿色的中毒buff,血条噗呲噗呲地往下掉。

郝眉赶紧运起轻功飞过去给丘永侯上了个治愈,血条回了不少,却还是抵不住往下减的势头。

肖奈干掉最后一只僵尸,风雅地将手中的折扇合上:“不宜近战。”

于半珊点点头:“这些僵尸虽然行动速度缓慢攻击力低,但挠一下就会中毒,不仅持续掉血,还会减慢移动速度,远程攻击爆头最合适。”

“那都是猴子走位不行,”郝眉嘚瑟地晃晃脑袋:“你们看人家KO掉血了吗?”

丘永侯无语:“我是T啊大哥,仇恨都在我身上呢。”

郝眉笑嘻嘻:“那你就好好拉稳仇恨,让其他三个人输出就行了,别怕我奶你!”

几人正说着,小路尽头的薄雾散去,隐约出现一个红色衣裙的少女,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幕中。

“触发剧情了,”肖奈率先跑了起来:“跟上。”

众人赶紧朝NPC消失的方向奔去,没跑几步身后便传来沉闷的吼声,回头一看竟是又从地下爬出了一批僵尸。这些僵尸接二连三,顺着玩家跑过的小路不停地往外爬,不一会就聚集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游戏公司把这些丧尸的模型建得太过逼真,一个个皮开肉绽恶心异常,郝眉实在看不下去,干脆提起轻功往前飞:“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了!”

丘永侯跑在最后,且战且退:“你还有没有身为奶妈的职业素养啊,就属你溜得最快!”

路上的僵尸越刷越多,很快就像开火车似的跟在玩家后面排成了一长条。这些怪必须要爆头才能消灭,打起来速度慢,不好接近,数量又奇多,已经超出了玩家能够消灭的程度。

肖奈看了看身后,冷静分析:“这些怪应该不是用来打的,数量太多,被拖进战圈必死无疑,不要恋战,直接往前跑。”

众人跑了好一阵也没再看到那个红衣少女的身影,反倒是地图上的岔路越来越多。

“走哪条啊?”郝眉踩着轻功在天上盘旋,“愚公你不是看过攻略吗?”

“随便哪条都行,”于半珊哼哧哼哧地往前跑:“攻略上说这个副本是有解谜元素的,要找齐线索和道具才能到大boss的老巢。”

郝眉闻言饶有兴致地往最右边的岔路飞过去,边飞边留意着路两旁的建筑和树木,生怕错过了什么收集要素。剩下四个人也紧跟着跑进岔路,一路上却没有发现任何像是线索的东西。

小路不长,直挺挺地衍伸到一片黑压压的水潭中,断了去路。

“不会吧,死路?”郝眉堪堪停在岸边:“不是说随便哪条路都行吗?”

“不是死路,”肖奈一脚踩进水潭:“这里没有空气墙,下水。”

僵尸们似是畏水,都停在水边不肯前进,躁动地挥舞着手臂,发出狂乱的吼声。

“噫……”郝眉跟着肖奈钻入水中,搓了搓胳膊:“这水里黑黢黢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怪。”

一袭黑衣的花箭入水几乎和深潭融为一体,他游到郝眉身边,掏了一个火折子,暖黄的光点亮了两人周围一方小小的空间。

火折子是游戏道具里时效比较短的一种照明工具,范围不大,优点是不需要引燃,拿出来就能亮,是副本里常用的消耗品。

看着那一簇小小的火苗,郝眉的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朝手可摘星辰身边靠了靠:“其实我也没那么怕黑的,别浪费了,等会说不定还要用呢。”

KO却像没听到一般,又掏出一个花灯,用火折子引燃,递到郝眉手中。

于半珊一回头就看见郝眉捧着朵发光的莲花,一脸茫然地浮在水里,顿时无语:“这不是之前七夕节送的道具吗,竟然被你们拿来照明,太暴殄天物了。”

“不过花灯倒是比火折子亮得久,”丘永侯朝唯一的光源游过去:“但是太毁气氛了,怎么说这也是幽冥村,你俩搁这放花灯,僵尸都给你们气跑了。”

郝眉一抬头,见岸边的僵尸果然开始慢慢散去,顿时觉得掌心的花灯格外炙手,仿佛被光芒照亮的空气中都浮现出了少女漫画里的粉红气泡,脸上不争气地发热起来。

肖奈在水潭里游了一圈,没有触发什么怪物,反倒在水底看见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郝眉过来,用你的灯照一下。”

“有发现?”郝眉听话地捧着灯游过去,帮肖奈照明:“是不是线索?”

肖奈借着花灯的光,一个猛子扎进水中,片刻后冒出头来,手上举着一支银色的短笛。

【系统提示】找到关键道具 恋人的信物 ,收集完成度1/4。

“恋人的信物?”于半珊不可思议:“合着不是鬼故事,是爱情故事?”

丘永侯扭头看了看郝眉手中的花灯:“看来是我说错了,你俩在这儿点花灯正应景。”




30.


有了第一条线索的经验,众人逐渐摸清了新副本的套路,很快又在几个不同的地方分别找到了一封书信、一条红裙和一张画像。

画像里一对男女倚靠在树下,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背景里的村庄生机勃勃,青年吹着银色的短笛,红裙少女微笑着靠在恋人肩上,俨然是一副幸福的模样。

然而这座村庄最终化作地狱,村民们变成不死的僵尸,永远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不得超生。

一切的来龙去脉都被记载在书信中,这座村庄原名丰年村,年年风调雨顺,粮食丰收,村民安居乐业。村长的女儿爱着红裙,是村里最美丽的姑娘,被村长许配给了村里最有出息的秀才。

某天,一个相貌俊朗的吟游诗人来到村子里,他的短笛能吹奏出最迷人的旋律。少女不顾父母定下的婚约,毅然与青年坠入了爱河,二人在花田里偷尝禁果时被秀才撞破,恼羞成怒的秀才将此事禀报了村里的长老。在落后而封闭的村庄里,背着未婚夫与其他男人有染无疑是最为人所不齿的丑事,依照风俗,奸夫要被乱棍打死,淫妇则沉于塘中。

愤慨的村民们将少女绑起手脚,塞住嘴巴,浸了猪笼。青年却不知所踪,只有那只短笛,随着少女的尸体一同,沉入了深潭之中……

从那一天起,原本丰饶的村庄每况愈下,时旱时涝,颗粒无收,最后随着一场来势凶猛的瘟疫,全村老少无一幸免,尽数在痛苦的折磨中死去。

丰年村成了人人谈虎色变的幽冥村,人们都说,一定是少女的冤魂诅咒了村庄,向每一个害死她的人索命。


“这么说来,我们看到的那个就是少女的冤魂?”于半珊忍不住感叹:“都是封建旧社会的牺牲品啊,还是自由恋爱好!”

丘永侯原地绕了几圈:“她应该就是副本的最终boss。但咱们上哪找她?都找齐线索半天了,也没见有啥动静。”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不禁有些担心:“不会是卡bug了吧?”

“应该不是,”肖奈打开地图:“回水潭,少女的冤魂应该不会离开她的尸体太远。”


果不其然,众人一到水潭边就触发了boss的剧情。红衣少女悬浮在潭水上空,惨白的面孔狰狞,黑色的长发随风乱舞。

“这个boss擅长诅咒和雷击,大家注意走位。”于半珊回忆了一下攻略里的内容,把丘永侯让到前排:“你一定拉好仇恨,倒T就麻烦了。”

丘永侯会意,给自己开了两个盾,直接一个战吼把boss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远程攻击的肖奈和于半珊立刻后撤,找准位置开始输出,KO则跳到水中的礁石上,伺机寻找下手的机会。

正如肖奈所说,红衣少女无法离开自己的尸体太远,像是个地缚灵一般,只能在潭水上空徘徊,移动范围十分有限。近战职业不好靠近,远程的弓箭手和术士却可以疯狂输出,凭借肖奈和于半珊的顶级装备,boss的血线很快被压到了50%。

郝眉正想说这副本也不难,就见阴沉的夜幕上忽然乌云密闭,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劈在丘永侯头顶,直接把皮糙肉厚的战士劈掉大半条血。

“握草!”于半珊惊了:“这个大招攻击也太强了吧?!逆天了!”

郝眉赶紧朝猴子酒身边蹿,猛往队友身上砸治疗。

“别过来!”惊雷打断了战士的挑衅技能,仇恨值骤降,丘永侯试图把boss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技能却因为电击的麻痹buff进入了短暂的沉默状态,只能扯着嗓子喊:“眉哥快撤!倒T了!”

郝眉一惊,抬头正对上boss愤怒的瞳孔,他有心想跑却无处可躲,岸边的这条小路又细又长,若往后撤,必然会连累后排输出的肖奈和于半珊。

DPS职业都是脆皮,根本扛不住boss的大招,郝眉咬了咬牙,给自己套了个持续加血的buff,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暗自祈祷奶妈的长血条能助他躲过一劫。

第二道雷击很快就朝着天医的方向劈了过去,一道黑影却比闪电更快,从水面上施展起幽冥疾步冲向岸边,用身体护住娇小的天医,用背部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日!!”于半珊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脆皮花箭挡个什么劲啊!!这个副本死了不能复活的!!”

郝眉这才看清楚,那个冲向自己的黑影竟是手可摘星辰。

闪电的强光散去,手可摘星辰和莫扎他的身影从烟雾中逐渐清晰,二人有些狼狈地坐在地上,头顶的血条去了大半,竟然都还活着。

“什么情况?”丘永侯惊叹:“惊雷不是单体攻击吗?你们俩……”

“是天医之刃,”郝眉见boss又准备开始下一轮攻击,赶紧给KO刷了个治愈:“先打怪!等会再说。”

于半珊和丘永侯只知道郝眉做了个装备送给手可摘星辰,却不知这个装备竟是个能转移伤害的逆天神器,二人一听郝眉的说辞就知道里面有故事,忍不住交换了一个八卦的眼神。




31.


队伍倒了T,几人在雷击下堪堪保住性命,输出的速度立刻慢了下来,加上boss动不动就甩几道雷,玩家们几乎被逼入绝境。

“这样下去不行,”于半珊刚打出两个暴击就被boss盯上了,只能抱头鼠窜地躲避落雷:“谁输出高盯谁,这还怎么打!”

“要不我再拉一次仇恨试试,”丘永侯给自己灌了瓶红药,大义凛然道:“你们趁机赶紧输出,大不了我再给劈一次。”

“没用的。”肖奈一边走位一边分析:“boss血线到50%之后,打雷的频率明显变高了,根本来不及。”

郝眉好不容易给自己加满血,疑惑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咱们这个队的配置可以说是咱们服数一数二的了吧?要是连我们都打不过去,其他玩家可怎么办?”

于半珊被一语点醒,猛拍大腿:“我知道了!”

“嗷!”丘永侯一嗓子嚎出来:“你知道就知道,拍我大腿干什么!!”

郝眉被吓了一跳,鼠标一滑差点把小天医送到雷底下去,顿时气得用两条腿在桌下狂踢于半珊:“你知道啥了!快说!!”

于半珊裤子上多了几个脚印,叫苦不迭:“这个副本从一开始的设定就是解谜,打怪不是重点,你看那些僵尸,数量之多根本不是普通玩家能消灭完的,只能通过一些技巧把它们甩掉。大boss说不定也是这样,有什么通关秘诀,而不是靠硬打。”

这话说得十分在理,但到底是什么秘诀,谁也不知道。所有人都陷入沉思,房间里只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肖奈忽然动了动嘴唇:“吹笛子。”

宿舍里的三人皆是一愣,很快都反应过来:“对啊!笛子!”

肖奈立刻将之前收集的道具摆在水潭边,似乎是对红衣少女有所感应,笛子迎风自己吹奏起来,飘出悠扬的乐声。

boss召唤雷击的动作戛然而止,狰狞的脸上露出少女的忧伤,缓缓落到水面,朝着岸边的方向流下眼泪:“是你吗,你终于来找我了。”

站在礁石上的花箭趁机举起匕首,对着boss后背就是一招暗影突袭,死死将敌人钉在水中。红衣少女还有一半的血条,并没有被秒掉,反而进入了狂化状态,嘴里喊着“骗子,你这个大骗子!”一边疯狂召唤着雷击。

乌云中雷电交加,数十道惊雷直直劈向水潭中的手可摘星辰,郝眉倒吸一口凉气,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中的花箭猛地拔出匕首,将红衣少女踩入水中,自己则借力跳回到礁石上。来不及拐弯的雷电纷纷打入潭中,霎时水面上电光四射,来不及离开潭水的boss挣扎了两下,慢慢沉入了漆黑的水底,正如她多年前众叛亲离时一样。

战斗成功的音乐声响起,屏幕上弹出最终结算的数据和金灿灿的奖励,郝眉却没有心思去管boss到底爆了什么,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我靠我靠我靠!刚刚那招简直神了!!”

于半珊惊得下巴都快砸到桌上了,懊悔不迭:“刚才竟然没录像!亏了!”

“这波微操太牛逼了,人才啊!”丘永侯两眼放光:“眉哥,肥水不流外人田,叫KO入咱们帮啊。”

说来奇怪,被夸的明明是KO,郝眉却嘚瑟起来,一脚踩在凳子上对丘永侯摆手:“去去去,你们少窥觑我家KO,他不习惯跟那么多人组队。”

“少来了少来了,”于半珊调侃:“人家还出了名的独行侠呢,不照样跟你厮混在一起?”

“那又怎么样,说明我招人喜欢呗,”郝眉扬了扬脑袋:“是吧KO?”

聊天室里沉寂了三秒,一道低沉的声音出现在耳机里——

“嗯。”


郝眉压根没指望KO会回应,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屏幕上的手可摘星辰,才发现右下角有一条新私信,

【悄悄话】好友 手可摘星辰:你很喜欢在别人的名字前面加“我家”?

郝眉一愣,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嘴快说了什么,脸上迅速发起烧来。

【悄悄话】好友 莫扎他: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平时跟他们说顺口了!下次不说了!!

【悄悄话】好友 手可摘星辰:和他们能说,和我不能说?

【悄悄话】好友 莫扎他:都说你们不一样了!

【悄悄话】好友 手可摘星辰: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当然是哪里都不一样啊!

郝眉憋红了脸,心跳一片混乱,脑子里却越发清明——KO和老三是不一样的,和猴子不一样,和愚公也不一样,KO就是KO,是他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的宝藏。


【悄悄话】好友 莫扎他:他们名字前加的是“我们家”,你名字前加的是“我家”。




—— TBC ——


郝眉莫名开了一半窍,还剩一半等见面的时候开(你。

恐怕KO老师已经在电脑前激动得打翻茶杯了(X)


明明是网游文,写到现在才终于写了一个完整的副本,惭愧惭愧。



PS:

《狡兔三窟》最终还是决定三刷了,原因大家都懂的(宛如一个智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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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真的最后了,买不到的人伐要再找我哭了!我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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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狡兔三窟》买了瑕疵本、打样本的,我会直接给你们发新的本子,差价就不用补了。

Ⓒ 买了《快递》本的都查一下自己收到的快递,看看有没有人收到我寄错的《狡兔三窟》,旺旺戳我换本,寄错的朋友都会有一份小礼物,以示歉意。

Ⓓ 申请了签绘的朋友就不要成天跟我嚎没发货了,我早就说了我画画很慢的……!!


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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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莫】溯洄从之07(重生AU)

· 微微一笑很倾城

· KO X 郝眉

· 郝眉重生设定注意。

· 披着重生皮的网游谈恋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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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不会吧,这么快就被戳穿了?!”丘永侯扒着肖奈的椅背感叹:“咱们到底哪儿露出破绽了?”

“这不科学,”于半珊摸着下巴思索:“刚刚那几招轻功可都是郝眉惯用的技能。”

肖奈早就料到自己装不了太久,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被识破,愣神之间手下的操作一滞,轻功的CD没能接上,只好悠悠然地落下来,坐在一块高高的石柱上晃着腿。

【悄悄话】好友 莫扎他:他是谁?

【悄悄话】好友 手可摘星辰:别装了。

【悄悄话】好友 莫扎他:你对他很感兴趣?

【悄悄话】好友 手可摘星辰:我没恶意。

肖奈不置可否地操纵着小天医从石柱上轻盈地跳下来,停在花箭身前几步远的地方。

【悄悄话】好友 莫扎他:盗号的人说自己没有恶意,很难令人信服。

对面沉默片刻,似乎找不到有力的说辞,只能原路反击道:你也是。

肖奈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落在键盘上:我可没有盗。

——没有盗号却能够拿到账号和密码,言下之意自然是经过了账号主人同意的。

他们一个是盗号的,一个是光明正大上来的,与郝眉的远近亲疏自不必多言。

手可摘星辰果然不说话了,肖奈有些得意地弯弯嘴角,拿起桌上的手机给正在食堂奋战的倒霉孩子去了条语音:“你什么时候回来?”

彼时郝眉正从二食堂的大潮中衣衫凌乱地挤出来,气喘吁吁地对着微信回了条:“我刚买好蒸蛋,三食堂有点远,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吧……”

肖奈看了看表,6点10分,颔首道:“早点回来打副本,你的账号已经解封了。”

“这么快?!”郝眉开心得睁大眼睛,提着手上的饭盒便充满力量地往三食堂冲:“好好好,我很快回去!”


放下手机,肖奈对着屏幕里站着一动不动的手可摘星辰发了条没头没尾的消息——

【悄悄话】好友 莫扎他:今晚五人副本,他六点半回来。

说罢也不管对方看没看懂,运起一招凌虚步,脚尖轻点在高高的石柱上,飘飘然地飞远了。

手可摘星辰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电脑屏幕上却跳出一个对话框:


系统提示:您的账号存在异常,错误代码520,已与服务器断开连接。




24.


KO坐在网吧里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退了游戏重新登录,果然账号已经被锁了,显示无法登陆。查看详情页面里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两行字——“用户名为 手可摘星辰 的玩家您好,您的账号已被举报存在严重违规行为,经查实,处以永久禁封账号的处罚。如有异议,请至官网www.hxxq.com提交申诉。”

幻想星球这个游戏自公测之日起就对安全问题非常重视,运营方对各类违规操作都查得很严,小到在世界区发违规言论,大到开挂盗号,统统查办。其中盗号更是重中之重,一旦被查实,基本都是直接永久封禁账号。

KO眼皮一跳,他玩这个游戏一年了,能称得上是违规行为的只有一次——盗了莫扎他的号。

对于盗号的技术,KO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的手法很隐蔽,运营公司根本不可能查出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被知情人举报——事实上也确实如此,KO看着页面上那句【您的账号已被举报存在严重违规行为】,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如果说那个人上莫扎他的账号是经过郝眉同意的,那么他举报自己则肯定是在郝眉不知道的情况下。KO觉得一股灼热的火焰从肺叶里烧起来,烧得他心烦意乱,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叼上。

这种情绪有些陌生,已经很久没有光临过KO的大脑——大抵可以称之为“生气”。

KO没想到自己会生气,或者说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生气。

他没有去管已经进入屏保的电脑,身体朝后仰倒在有些破旧的沙发靠背上,叼着烟吞云吐雾。

通常来说,人们生气都是有理由的。KO努力把那些过于沸腾的情绪过滤出自己的计算程序,只留下最理智的部分运转——选项一,他感到生气是因为有人上了莫扎他的账号。但这是经过郝眉同意的,他没有理由生气。选项二,因为那个人举报了他盗号。可这种程度的账号封禁,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解决,他没有必要生气。选项三,因为郝眉明明和自己约好一起去跑环,却没有告诉他会有别人来上这个号,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而郝眉与自己不过是游戏里的朋友,他也没有立场生气。

思来想去,KO愈发觉得自己这股怒气来得莫名其妙。他没有理由,没有必要,没有立场。但他就是生气了,那些选项加在一起每一个字都让他觉得生气。

这是KO第一次发现无法用他最擅长的理智思维去解决问题,漆黑的眼睛里流露出少有的茫然。他没来由地想起自己初遇莫扎他的情景,那时候他正在做一个剧情很奇葩的支线任务,名叫“消失的情书”。向玩家发布任务的NPC是北疆雪国的国王。国王拥有一个美丽的女儿,年方十七,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国王有心在周边国家的王子里招一个乘龙快婿,收集了许多画像供公主挑选。可那美丽的公主对画像兴趣缺缺,挑来挑去也没有中意的,便提出要那些想娶她的王子都写一封情书送来,谁写得最动人,她就和谁见面。

怪事就是从这里发生的。按理说,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公主貌美,提亲的媒人更是踏平了宫殿的门槛,这情书应该是一封接一封地送来才是,可等了半个月,硬是毫无动静。公主以为那些王子都不喜欢她,气得坐在宫殿里哇哇大哭。

国王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其中必有蹊跷,向玩家发布了任务,让大家去调查究竟是谁把情书藏起来了。

KO对这种跑NPC剧情的任务很是头疼,还不如去打怪来得干脆爽快。可偏偏这支线任务的奖励是一颗寒冰属性的宝石,正适合给他的新装备附魔,只好硬着头皮开始走街串巷地找线索。

说是“找线索”,其实也不用玩家动什么脑筋,无非是国王说你先去问问守城的士兵吧,玩家跑到士兵那里,问不出个屁来,又让你去找送菜的王大爷;王大爷没说几句又让你去找卖毛笔的林秀才,林秀才文绉绉地蹦两句诗词,又让你去找算命的黑瞎子……几乎把北城地图里能聊天的NPC都聊了一遍之后,最后竟然又回到了守城的士兵这里,士兵还是那两句话,让他去找送菜的王大爷。

KO无语,他觉得这要么是一个bug,要么是游戏在耍他。

去论坛里搜了搜,发现关于这条支线任务的消息少得可怜,好不容易找到的几张帖子还都是骂游戏神经病的,下面跟帖的玩家要么是感同身受地跟着楼主一起骂,要么是被这无厘头的剧情逗得捧腹大笑,只有一个回帖的内容算是有些价值——“楼主可以去世界区喊喊看,我知道有人收费带跑剧情的。”

原来还有这种操作?KO关了论坛,在世界区上刷了几条,很快就淹没在了玩家们疯狂的刷屏之中。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耳机里忽然传来了私信的提示音。

【悄悄话】陌生人 莫扎他:嗨,刚刚是你找人带北国的支线吗?

【悄悄话】陌生人 手可摘星辰:嗯。你出价。

【悄悄话】陌生人 莫扎他:不要钱,我正闲着没事干,就当学雷锋做好事了。咱们交个朋友呗?

那时候的KO只当“交个朋友”是“加个好友”的意思,没多犹豫,把对方拉进了好友列表。

【系统提示】玩家 莫扎他 已成为您的好友。

看着空空如也的好友列表里出现了第一个亮起的名字,KO未曾想到对方这一句轻描淡写的“交个朋友”,从此让他和“耳根清净”这四个字告了别,潇洒的独行侠身后多了块贴饼,愣是再也没能潇洒下去。

指缝里夹的香烟越来越短,明灭的火星蚕食着白色的卷烟纸。KO指尖一烫,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方才那股怒气不知何时已烟消云散,心情又重归平静,嘴角甚至还带了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他拿起键盘旁的手机,按亮了屏幕,6点20分。

足够了。KO站起身换了台网吧角落里的电脑,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的U盘插上主机,十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故意给他放水,还是看不起他的技术,竟然足足给了他20分钟来解决账号的问题。KO抿着嘴点点鼠标,屏幕上的花箭又重新进入了游戏。

电脑右下角时间栏的数字跳了一下,显示6点25分。




25.


郝眉拎着饭盒,焦急地垫着脚往前伸头观望。

此时已经临近晚餐结束,三食堂的人明显少了很多,菜也快要被打完了。

“啊上帝保佑还有香菇青菜。”郝眉拿下头顶反戴的鸭舌帽扇了扇风:“说起来这个食堂好像有点眼熟……”他歪着头想了想,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他对三食堂都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记得这里的菜色素得很,什么香菇青菜,清炒四季豆,凉拌金针菇之类的,颇受女孩子的欢迎,对他这样的肉食动物则没什么吸引力。

“有好好的炸鸡不吃,偏要吃香菇青菜,”郝眉嘴里叼着从二食堂买的炸鸡翅,嘀嘀咕咕地抱怨:“老三这养生学都快赶上退休老干部了。”

然而退休老干部的身材确实叫人艳羡。郝眉低头隔着T恤衫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泡泡肉,有些艰难地嚼了两口嘴里的炸鸡——要不,他干脆也学学老三吃素得了。


队伍一点点向前挪动,郝眉站得脚都快酸了才终于来到第一排。

“阿姨,一份香菇青菜!”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郝眉心头一跳,强烈的既视感瞬间涌上来——自从重生之后,这种奇妙的感觉便会时有时无地萦绕在脑海中,让他经常有种“这个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的熟悉感。上辈子和这辈子的生活大同小异,有太多细节重叠在一起,让郝眉几乎已经快要习惯了这种间歇性的“既视感”,只是此刻的感觉太过激烈,甚至带着股强硬的宿命感,让郝眉不得不扭过头,往另一道声音的来源望去。

那是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长发,白色的花边衬衫,姣好的面容此时也正扭头望向这边。


——三、三嫂!!!!!!!!


郝眉差点要原地蹦起来。他想起来了,自己之所以会对三食堂有些眼熟,就是因为上辈子肖奈为了制造和贝微微偶遇的机会,有段时间几乎成天拉着他们几个到三食堂来吃饭。

可惜三食堂的素菜实在无法满足男孩子们生长期的需要,即使怀揣着强烈的八卦心,嚼了几天青菜之后郝眉还是拉着于半珊和丘永侯弃明投暗,回归了一食堂的怀抱。

等他们反应过来,肖奈已经把贝微微把到了手。

郝眉犹记当时于半珊懊悔的嘶吼:“啊啊早知道我们就再坚持几天了!!我竟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八卦!如果老天爷能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每天啃菜叶子在旁边围观学习老三的把妹过程!!!”

还真是一语成谶。郝眉激动地看着贝微微,脑子里混乱地想着——愚公啊,老天爷可怜你,又给了你一次啃菜叶子的机会。


“香菇青菜就一份了,”打菜的大婶晃晃勺子:“你们谁要?”

郝眉此时哪还顾得上什么香菇青菜,满心都是“哇我见到三嫂了”的欢快,连耳边打菜大婶的问话都没听到。

贝微微见对面的小男生用一双像小狗似的期待眼神看着自己,软软的刘海从鸭舌帽的帽檐里露出来,衬得那张脸蛋儿越发幼气可爱,莫名地母爱泛滥了一秒,指了指香菇青菜旁的鱼香茄子道:“给这位学弟吧,我要茄子就好。”

郝眉被这一句“学弟”震住了,脱口而出:“不是的,三……唔!”他及时反应过来,硬生生把“嫂”字吞回嘴里,尖尖的虎牙咬到舌头,疼得他生理性眼泪都快涌出来了。

贝微微拿着打好的鱼香茄子,一扭头就瞧见那位可爱的小学弟捂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激动。

她着实被惊到了——只是一份香菇青菜而已,不用这么感动吧?!

郝眉好不容易缓过了舌尖上的疼痛,抱着饭盒就嚎:“不是的,我是大三的!”

贝微微再次被惊到了,现在的学长都长得这么嫩了?!




26.


郝眉抱着饭盒风风火火地冲回宿舍,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奇遇分享给兄弟们,却发现其他人根本无法get到他的兴奋点。

“谁?贝微微?”丘永侯叼着面包蹲在座位上玩电脑:“有点耳熟。”

“好像是那个校花第二,”于半珊的八卦消息显然灵通很多:“印象中是咱们计算机系的。”

“我们计算机系有美女?”丘永侯差点把面包掉在地上:“我还以为都是宅男。”

肖奈显然对八卦话题没有明显的兴趣,只是撑着脑袋定定地看着屏幕,似乎在等待什么。

郝眉一腔热血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心中凄然,此刻的激动之情竟无人分享,不禁感叹果然是高处不胜寒。


“来了。”肖奈看了看手表:“15分钟。”

丘永侯精神一震,嗖地一声从座位上蹿到肖奈旁边:“这么快?!”

“确切的说应该是少于15分钟,”于半珊摸着下巴:“毕竟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丘永侯点点头:“果然厉害。”


郝眉茫然地看着他的三个室友,觉得自己不过离开宿舍打了个饭,怎么就根本上时代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15分钟?”郝眉好奇地凑过去,发现大家围着的竟然就是他的电脑,屏幕上开着幻想星球的游戏界面,自己的天医正坐在幽冥村门口的引魂桩上,不远处站着熟悉的身影,一身黑衣的手可摘星辰。

“没什么,”于半珊机灵地引开话题:“晚上不是要打副本吗,老三就帮你把环跑了,只用了15分钟就做完了。”

跑环的任务不难,只是赶路赶得枯燥,在各个NPC之间奔波往返,十分浪费时间。大多数做跑环的玩家,要么是趁着跑环的机会和情缘满地图散步,要么就是有坐骑的。天医擅轻功,15分钟做完跑环确实不慢,但也没有快到需要感叹的地步吧?

郝眉挠挠头:“这有什么,我以前一个人跑环的时候,全程开轻功也差不多就花十几分钟。”

肖奈把笔记本电脑推回郝眉的座位,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里的信息:“以前?你现在跑环不开轻功了?”

“是啊,”郝眉脱了外套,舒展了一下手臂,舒舒服服地窝进自己的座位:“花箭的轻功技能太少了,所以我跟KO跑环都是慢悠悠走的,看看风景截截图也挺好玩的。否则光跑路做任务太无趣了,没意思。”

于半珊和丘永侯彼此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了个恍然大悟的眼神。

“谜题解开了,”于半珊笑着拍拍肖奈的肩膀,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 TBC ——



祝大家520快乐。


《致一快递》的本儿已经在陆续发货了,按照 无特典 → 有特典 → 有签绘 这个顺序发。

先拍的先发。应该有人已经收到了。

没收到的伐要急伐要催,我这段时间经常出差,没办法每天发货,理解一下,射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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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请勿无授权转载(包括LOFTER的“转载到我的主页”功能)

谢谢: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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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莫】今日宜嫁娶丨R18

· 微微一笑很倾城

· KO X 郝眉

· R18,有车注意。

· 之前《特级护身符》的番外,本子完售了解禁一发。

前文走→http://salt-shaker.lofter.com/post/17cd06_cefb8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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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兔三窟》正式完售啦,完售得特别彻底,不仅本子卖完了,会场上的见本也卖掉了,瑕疵本也也卖掉了,就连打样时留下的样刊也也也卖掉了……我自己都没剩下,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厚爱。

这里把本子里限定的R18番外解禁一下,顺便踢一脚新刊的通贩:http://salt-shaker.lofter.com/post/17cd06_f75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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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站在横山寺的山门处,郝眉心生感慨。

来的时候他形单影只,焦虑彷徨,未曾想到离开时已是完全不同的心情,不仅解决了护身符的事,甚至还把KO也一起捡了回去。幸福来得太突然,心中飘飘忽忽,好几次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做梦。

KO站在一旁,轻轻牵着郝眉的手,不发一语。

他虽不算佛门中人,但毕竟是方丈一手带大,长大后出门四处游历漂泊,心底里终究是把这里当成了半个家。

方丈一路将他们送到山门处,见KO这副模样,忍不住笑起来:“还不走?真想出家当和尚,继承我这星辰大师的名号不成?”

KO抿着嘴,忽地跪下,对方丈行了个大礼:“谢谢师傅养育之恩。”

郝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也跟着跪下嗑了一头,结结巴巴道:“谢、谢谢大师当年帮我们家渡过难关,大恩大德永生难忘。”

“哎呀哎呀,”方丈笑眯眯:“你们行这么大的礼我可承受不起,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老衲权当做你们是拜这峨眉的山水了。”

一旁的小沙弥抓着扫帚,小声嘟囔:“那不就是拜天地……?”

KO忍不住笑起来,惹得郝眉耳根红了一片。

二人背好行囊,踏出山门,只听身后方丈声如洪钟地吟了句“阿弥陀佛”,余音环绕在苍松翠柏之间,杳杳不散。

“这一步,便是红尘。”

KO身形一顿,扭头看向身旁,却见郝眉也正望着他,一双乌溜溜的瞳仁里映着自己的模样。

片刻间,两相对望,KO忽然想起曾经听得方丈那些参禅悟道,过去不明白同样是吃五谷杂粮,饮一江之水,又何来人间红尘与佛门清净的区别,今日听这一句红尘,他却懂了。

方丈遥遥望着山下袅袅炊烟,捋了捋胡须:“人间烟火可比这山上有趣多了,还不快去?”

KO握紧了郝眉的手,眼中浮现出笑意:“是,师傅,跑着去。”

郝眉噗地笑出声来。

二人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树顶一只猕猴轻巧地跳下来,落在方丈肩上,额前一缕白毛十分特别,若是郝眉在这,肯定一眼就能认出这正是那只把他引来横山寺的家伙。

方丈笑眯眯地摸了摸猴子的毛,带着小沙弥转身往回走。

“戒色啊。”

“什么事,师傅?”

“今晚吃红豆饭吧?“

“哈……?”



02.

郝眉带着KO回到家门口时,听着门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忐忑的意识到自己的“惊喜”之旅可能还没有结束。

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眉眉你回来啦!”郝妈妈笑逐颜开:“我跟你爸都等好久了。”

纵使有了心理准备,郝眉还是有些懵逼地扶住了门框:“妈…你怎么来了?”

“我接到了星辰大师的电话,”郝妈妈一把揪住郝眉的耳朵:“你小子把护身符丢了是不是?还敢瞒着我跑去峨眉山,翅膀长硬了啊。”

“欸疼疼疼!”郝眉被揪得脸都皱起来:“我认错,我伏法!”

KO看着郝眉红红的耳垂,禁不住遐想了一下那种软软的触感,指尖莫名的微微发痒。

郝妈妈见了拎着行李的KO,撇开自家儿子,眼睛亮亮的:“这一定就是KO吧!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KO一板一眼地弯了弯腰:“您好。”

“哎呀好好好,”郝妈妈颇有种丈母娘看女婿的意味,热情地将人迎进了门:“站在门口干什么,赶紧进来坐。”

徒留郝眉一个人抓着门框,还没完全从这种仿佛带男朋友回家看父母的气氛中回过神来。

原本靠墙放着的小餐桌已经被郝爸爸移到了饭厅中央,一边一把椅子,正好四个座位。

桌上放着四菜一汤的家常菜,朴实无华,香气四溢。郝爸爸坐在主位上,招呼大家坐下。

郝眉赶了大半天的路,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一时也顾不得深究眼下这微妙的气氛,脱了外套便迫不及待地蹿上餐桌。

“嘿嘿,都是我爱吃的!”郝眉笑得眼角弯弯,伸手去够他最喜欢的蛋黄焗鸡翅,还没伸到盘子边就被来自三个方向的筷子同时打了手背,三道声音异口同声:“去洗手。”

郝眉:⊙△⊙) 竟然还是立体声的……

KO也愣了,他刚才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没料到会这么巧,见郝眉一脸苦逼兮兮地捂着自己的小手,有心哄上两句,又碍于有长辈在场,只得沉默地拉过郝眉的手,对着手背轻轻地揉了两下。郝眉脸上一热,赶紧抽回胳膊,逃也似的跳起来,嘴里喊着“我去洗手!”,一溜烟钻进了卫生间。

郝家父母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KO儿时在方丈的教导下养成了极其规矩的餐桌习惯,一手端碗。一手夹菜,正襟危坐,吃相异常端庄有礼。

相比之下旁边的郝眉完全是另一个画风,嘴角沾着糖醋排骨的酱汁,手上捧着鸡翅啃得欢天喜地,酒足饭饱之后还肆无忌惮地打了个饱嗝。

郝妈妈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旁边的KO,觉得这可能也许估计大概……肯定就是“别人家孩子”和“我们家孩子”对比系列。

不过……郝妈妈看着正拿着纸巾给自家儿子擦嘴角的KO,又觉得这个“别人家孩子”差不多也快要成为他们家的了。

饭后KO延续了之前照顾郝眉时的保姆模式,非常自然地起身收拾碗筷,郝眉则坐在椅子上打着哈欠伸懒腰,像只吃饱喝足后懒洋洋的猫科动物。

郝妈妈一把按住KO,面向郝眉:“二十多岁的人了,自己去洗碗。”

郝眉吞下刚打了半个的呵欠,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接过碗碟:“哦。”

KO知道他一吃完晚饭就例行犯困,哪放心他一个人去,正要起身帮忙,又被郝妈妈按回座位:“他爸,你儿子不会洗碗,你总该会吧?”

郝爸爸无语,乖乖地站起身走向厨房。

听着自家老妈在客厅里拉着KO说这说那,郝眉整个人都囧了,这种马上要嫁女儿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他一边刷着盘子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擦碗的老爸:“这到底什么情况?你们啥时候来的?”

“今天早上的飞机,”郝爸爸把擦好的碗摞起来,叹了口气道:“还能是什么情况?以后你们两个要过一辈子的,我跟你妈哪能不来看看?”

郝眉惊了,虽然他和KO命数相连,但过去20年里互不相识也都过得好好的,可见也并不是非要住在一个屋檐下。至于他自己对KO那点不纯洁的心思,他爸妈也不可能这么心有灵犀,相隔万里就感应到他们的儿子把自己掰弯了吧??

“你、你说过一辈子是指……”郝眉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不准备让我讨媳妇儿了啊?”

郝爸爸也惊了:“你还准备讨媳妇儿?”

郝眉一头雾水:“…不是……等等,您把话说清楚。”

郝爸爸擦了擦手,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自从当年你妈做主把你的一魂一魄送出去,你们两个的命就是连在一起了的。”

“这个我知道,”郝眉点点头:“然后呢?这也不代表我们就必须…那什么吧……?”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郝爸爸无奈:“你们两个的命连在一起,意思就是他哪天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也跟着完蛋,反过来你哪天没了,他也活不了。你们这样不在一块待着还想怎么弄?!”

郝眉手一滑,盘子啪叽摔碎在地上。

KO听见声响,下意识地往厨房冲,正好撞上从里面往外跑的郝眉,两人“哎呦!”一声撞了个满怀。

郝眉一手捂着自己撞疼的额头,另一只手埋怨似的狠狠拍了两下KO的胸脯:“你这身板儿也太硬了!”

KO也不管这话讲不讲道理,直接应承下来,点点头:“嗯,是我不好。”说着又捧过郝眉的脸蛋摸了摸微微有些发红的额头。

郝眉被这亲密的动作弄得愣了几秒,回过神来,一把抓住KO的领口:“对了!我跟你说!我刚知道一个大新闻!”

KO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你说。”

郝眉激动道:“我爸说我当年把一魂一魄分给你,我们就算绑定了,要是谁嗝屁了另一个也活不成,这设定也太霸道了,强制咱俩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是这样的,”KO微微歪头:“师傅没跟你说过吗?”

“没有啊!!”郝眉原地跳了两下:“合着你们都知道啊?!我靠,让我冷静一下。”

同生共死这词说来浪漫,真正落到自己身上还是叫人有些害怕。

自己的命由不得自己,可能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心脏骤停原地去世了也不一定。

KO垂眼看了看正皱着眉苦苦思索着什么的郝眉,眼神黯淡。从他记事起方丈就告诉他,他这条命是别人给的,因此必须要万分珍惜,把每一天都当做上天的恩赐来度过。可他无父无母,也没有什么朋友,甚至连想做的事情也无,小时候在寺庙里跟着师傅吃斋念佛,六根清净无欲无求,长大后出去帮人驱邪消灾也只是奉师傅之命,并非是自己意志所在。活了二十多年,没有体会过多少人生的乐趣。他早就在心里暗自决定,如果某天遇到那个给他一魂一魄的人,只要对方同意,他便把这条命还回去,免得对方日日夜夜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可如今他竟有些舍不得了。他还想活下去,想和眼前这个人举案齐眉,厮守终生,直到他们共赴黄泉,仍牵着这个人的手一起渡三途川,过奈何桥。

就在KO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郝眉终于消化了自己的命不归自己管的事实,猛地抬起头来,踌躇满志地望进KO漆黑的瞳孔:“我决定了!”

KO绷紧了身体:“什么?”

郝眉豪迈地拍了两下对方的肩膀:“咱俩要一起努力活久一点!!起码80岁…不,90岁!说好了啊!谁也不能拖后腿!”

KO怔愣地看着郝眉,任凭细微的暖意爬上眼角,弯成一个柔和的线条。

他听见自己掷地有声地回复了一个字:“好。”



03.

郝家的两位家长该见的见了,该说的也说了,心中虽有不舍,但终归是要准备回去了。

“你们不是明早的飞机吗?”郝眉疑惑:“今晚不住这里吗?”

“你这哪有地方住?”郝妈妈指着两室一厅的小公寓:“我跟你爸早就定好旅馆了。”

郝眉撇撇嘴:“旅馆哪有家里住着舒服?”

“得了吧,瞧瞧你这屋子乱的,”郝爸爸无语:“我们定的可是五星级宾馆的高级套房。”

“哦,”郝眉吐吐舌头:“下次你们来先通知我啊,我提前收拾。”

“指望你?别越收拾越乱就成了,”郝妈妈拍拍郝眉的头,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KO,和蔼而诚恳:“这次多亏你在这,以后眉眉就拜托你照顾了。”

KO神色一凛,深深向郝爸郝妈鞠了一躬,他想感谢郝家当年的救命之恩,又想感激他们愿意把郝眉交给他,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是一句也没说出来,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最终只能沉默地弯着腰。

旁边的郝眉愣了一下,见KO迟迟不肯抬起来,也有些手足无措地跟着朝父母鞠了一躬,心想今天这什么情况,跟着他跪了方丈,又跟着他拜了父母,弄得这么郑重,心里怪忐忑的。

郝妈妈赶紧把两人扶起来:“干什么呢这是,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郝爸爸也点点头道:“你们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

待KO和郝眉一路把父母送上出租车,再次回到家里的时候,面对只有两个人的房子,郝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点尴尬——等等,现在这个情况,难道说他和KO就算是出柜了???不会吧……说到底他和KO是因为命数相连才不得不相互陪伴一生,不代表他们就是那种关系啊!可看父母的意思,似乎也不准备让他讨媳妇儿了,那言下之意岂不就是……那种关系????

别人家搞对象都是先恋爱,后结婚,最后厮守终生。他和KO倒好,眼下连是不是在谈恋爱都没闹明白,就直接强制白头偕老了,毫无恋爱经验的郝眉实在摸不着头脑,总觉得空气中全是暧昧不明的味道,连两人不小心对视上的眼神都灼烫得要命,害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一会看看天花板,一会瞅瞅自己的拖鞋,窝在沙发上不敢轻举妄动。

KO倒是泰然自若得很,依旧像之前住在这里时一样,收拾了厨房的残局,擦好了桌子移回原位,又把郝眉父母带来的水果切了一点端到沙发前:“吃完就睡吧。”

郝眉本来看见KO靠近就浑身紧绷,听见“睡”字更是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只能抱着果盘一边啃一边点头,假装很淡定的样子。

KO擦了擦手上的水,转身从背包里拿出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不一会便有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郝眉放下吃了一半的果盘陷入焦虑,先不提其他的,眼下最紧迫的问题是——KO今晚睡哪儿啊?!他这房子两室一厅,客房堆的都是杂物,也没有床,除了郝眉的卧室就只有客厅的沙发能睡人了。

之前KO住在这里帮他驱鬼,两个人说到底只是雇主和拿钱办事的关系——虽然事后KO一分钱没收,但怎么都不是能睡在同一张床的关系。那时候他睡床,KO睡沙发,无可厚非。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是无论如何没法再让KO睡沙发了。

怎么办怎么办,郝眉在卧室踱步,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耳朵发烫,两只手都快把衣摆拧成麻花了。

他当然想跟KO钻一个被窝,在KO离开的那段时间里他满脑子想的全都是怎么把KO找回来然后搞清楚自己的心意,可在横山寺重逢的那一刻,郝眉才明白根本就没什么不清楚的,他喜欢KO这件事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明白白,一目了然。

但今天就要同床共枕也太快了点吧!!!

算了,豁出去了!

郝眉冲向衣柜,抱出一床被子,狠狠一甩,铺在了…………地上。



04.

KO擦着头发走进卧室,见郝眉已经抱着枕头坐进了地上的被窝,忍不住挑挑眉:“你要睡地铺?”

郝眉整个脸都红了:“嗯…!”

KO猜到他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人拉起来:“睡床上去,我睡地上。”

“不不不你睡床!”郝眉赶紧摆手推辞,胳膊一抖,枕头啪嗒掉在脚边。

一时间两人都下意识地弯下身去捡,不料离得太近,两个脑壳撞在一处,发出哐叽一声闷响。

“呜啊…!”郝眉哀叫起来,总算明白了比KO胸肌更硬的是KO的脑壳,直把他撞得眼冒晶星,捂着额头就往后倒过去,KO眼疾手快地揽过郝眉的腰,脚下却被对方跌倒的惯性往前带去,二人一时没能把握好平衡,双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只是眨眼的功夫,空气就好像静止了一般,郝眉睁着大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KO,而KO则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刚才他们抱作一团跌到床上时,鬼使神差地发生了点意外接触——有那么一瞬间,嘴唇对嘴唇地撞在了一起。

通俗来说,那大概算一个吻。

虽然只是意外,但足以让狭小的卧室急速升温。

“……………………”郝眉张着嘴发出一连串非常窘迫的喉音,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上的表情已经快要爆炸。

KO撑着手臂,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已经慌乱成一团、连脖子都红起来的家伙,脑海里天人交战——明明不想太冒进的,但眼下的情形却在不断挑战他的自制力,那个吻的感觉实在太好,又太短暂,叫他忍不住想慢慢地再品尝一次。

“诶等等等等…!!”郝眉眼见着目光深沉的KO把脸一点点地贴下来,缩短着本来就不远的距离,心脏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慌张地挣了挣被压住的腿,屈起的膝盖却好巧不巧地擦过了KO两腿间的某个部位。

KO闷哼一声,那里立刻有了反应,略紧的裆部被撑起一个令人面红耳赤的弧度。

完了,郝眉头顶冒出蒸汽,自己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自己提的壶,就是跪着也要提完。事到如今,他反而想开了,凡事总有第一次,早晚都要走这一遭的,择日不如撞日,扭扭捏捏不像男子汉作风。想罢干脆壮着胆子抬手搂住了KO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总算真正尝到了接吻的味道。

最初只是嘴唇间相互的缓缓摩挲,轻轻的,像羽毛在心尖上挠痒,甜蜜又磨人,惹得郝眉难耐地张嘴咬了咬对方的下唇,KO遵从本能,直接将舌头滑进郝眉口中,卷着温热的小舌缠绵,舌尖时不时扫过郝眉敏感的上颚,勾得怀里的人轻颤。直到彼此都肺中燥热、有些呼吸困难时才不舍地放开。

KO的发梢还挂着水珠,身上湿热的气息裹挟着沐浴露的清香包围过来,郝眉被吻得晕头转向,嘴唇泛红,胸口急促地起伏。

“今天早上,师傅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KO笑着凑到郝眉耳边:“我们便是拜过天地了。”

郝眉此时还沉醉在方才那一吻中,听到KO深沉磁性的声音贴着耳侧传来,眼神还有些迷蒙。

“晚上送你父母走的时候,也算拜过高堂了。”KO抬腿上床:“刚才我们头对头撞的那一下,就当是对拜吧。”

郝眉终于回过神来,伸手勾住KO的脖子,配合着缩了缩脚,蹭到了床中央:“好像还差一道程序。”

“嗯,”KO伸手关上台灯,房间顿时陷入黑暗:“送入洞房。”



上车→ http://www.jianshu.com/p/27262376feec

(呃,简书被和谐了…我也没飙快车啊…补一个微博链接: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03134849934069


待KO过神来准备抱郝眉去洗澡时,怀里的小家伙已经迷迷糊糊了,嘴里嘟嘟哝哝地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低下头凑过去,才听见郝眉在抱怨:“……唔…忘了看黄历……”

KO忍不住笑了,轻轻吻了吻郝眉的鼻尖:“放心吧,算过了。”

“今日宜嫁娶。”



—— FIN ——


车技不好,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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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莫】溯洄从之04(重生AU)

· 微微一笑很倾城

· KO X 郝眉

· 郝眉重生设定注意。

· 披着重生皮的网游谈恋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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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郝眉这几天感觉很不爽,甚至可以说非常不爽。

自从手可摘星辰在枯叶林“冲冠一怒为红颜”之后,几乎整个长安月下都把他们俩当成了一对,八卦满天飞不说,连论坛上的飘红贴都从战天下和蝶梦的爱恨情仇变成了《论莫扎他与手可摘星辰不得不说的故事》,里面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大堆以前两人组队时的图片,各种各样,大多是在别人合照里乱入的模糊一角。

——厉害了,这你们都能扒出来,长安月下的群众是有多闲啊??还有那种糊得跟灵异照片一样的截图就不要拿出来碰瓷了好吗,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我啊?

郝眉内心咆哮,怒关论坛,猛砸键盘。

如果只是这些也就算了,大不了眼不见为净,偏偏那群八卦群众跟打了鸡血似的,成天跟在他和手可摘星辰屁股后面乱转,打怪也截图,散步也截图,就连他给手可摘星辰加个血都有人拍手叫好,俨然一副国民CP诞生的繁荣景象。

游戏里的玩家大多很懂围观之道,虽不上前打扰,但不远不近地游移在吃瓜群众的距离。你要打他们吧,总觉得像无理取闹;你要不打他们吧,又觉得芒刺在背,就跟夏天若即若离的蚊子声一样,闹得人心烦。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想他郝眉向来游戏人生,快意飞马,哪里会在意那些路人的窃窃私语。最让他不爽的,其实是身边这个正在打怪队友——手可摘星辰。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谜了,叫人完全看不透。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很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变成朋友之后又十分仗义,猝不及防为你两肋插刀;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心里却打着不可名状的小九九。

郝眉一想到这事儿就气得咬牙,上次他要解释他们不是“那种关系”,被手可摘星辰一句“不是吗?”的反问噎得面红耳赤,然而说出这句话的罪魁祸首却像没事人一样,第二天依旧如往常一般来找他打副本,做任务,言行举止之间完全看不出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害郝眉一个人白白忐忑了半天,心里直犯嘀咕:“果然是故意耍我的吧…”

此时二人正在花海副本刷花妖女王,随着五颜六色的技能光效在花田里炸开,缤纷的花瓣升腾,纷飞,又飘飘洒洒落下,画面美气氛佳,十分适合谈恋爱人士观光,不愧是游戏内侠侣最爱的副本top10之首。

可惜郝眉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四周的美景,那把没有机会送出去的天医之刃还背在包里。经过群众的积极八卦,他和手可摘星辰的关系已经变得十分暧昧,拖得越久越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昨晚他睡着之后还迷迷糊糊梦见手可摘星辰扛着40米长的西瓜刀,站在他面前温柔地说“我允许你先跑39米。”吓得他差点从上铺一个轱辘滚下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


郝眉还在胡思乱想,手可摘星辰已经利落地一刀解决了BOSS,花妖女王惨叫倒地,身体碎成无数片艳丽的花瓣消散在空气之中,留下一地金光闪闪的材料和金币。

郝眉平时对捡钱最感兴趣,一到这个环节就喊着“放着我来!”激动地往前冲。只是他还沉浸在昨晚的那个噩梦里不可自拔,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根本没注意到BOSS已经被打死,还心不在焉地刷着buff。直到手可摘星辰捡好了东西走到他面前,郝眉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

【队伍】玩家 莫扎他:呃,打完啦……?

【队伍】玩家 手可摘星辰:嗯。爆了个好东西。

郝眉眼睛一亮,正要问是什么,就看见手可摘星辰捧起一个粉色的花环,轻轻地戴在了小天医的头上。

【系统提示】玩家 莫扎他 装备 落樱的花环 ,速度+10%,幸运+12,与玩家 手可摘星辰 亲密度+5。时效60分钟。

郝眉抬眼瞅了瞅,这不是传说中花海最受情侣欢迎的土特产吗?虽然属性不怎么样,但外观漂亮,还能增加角色亲密度,很受女玩家的喜爱。所谓恋爱拉动经济,别看这个小东西只有1小时的效果,在交易所挂个七八十银币也是抢手货。

【队伍】玩家 莫扎他:欸你怎么给我戴上了,能卖钱的。

【队伍】玩家 手可摘星辰:你今天不开心?

郝眉心头一跳,总觉得无形之中又被撩了一下。原来戴花环是为了逗他开心,没想到这家伙还挺会哄人,可惜他一个纯爷们,给他花环还不如卖了钱给他几个银币来得爽。

话是这么说…郝眉看了看电脑画面上顶着花环的小天医,心里仍是有些高兴。

礼物是什么不重要,关键是心意。

心头的烦闷消散了些,郝眉操纵着自己的人物原地转了两圈,衣袂飘飘,赏心悦目。

【队伍】玩家 莫扎他:谢啦,还挺好看的。

【队伍】玩家 手可摘星辰:嗯,好看。

两人正在花丛里上演才子佳人的好戏,旁边的围观群众按捺不住了——说好的长安月下第一花箭的高冷人设呢,竟然会做打花环给恋人戴这么浪漫的事!简直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被盗号了。狗仔们截图的截图,自拍的自拍,甚至还有一对情侣走过去问他们能不能合影。

郝眉好不容易抛到脑后的愁云又聚拢回来,搞什么啊!还合影,当他们是名胜古迹吗?!!本来他心里就不爽这些人,现在更是气得跳脚,见手可摘星辰一副默认的姿态,赶紧噼里啪啦地打键盘。

【队伍】玩家 莫扎他:不行!不照!!

然而手可摘星辰根本没听他的,朝对方点了点头,一副十分大方的模样。

【附近】玩家 手可摘星辰:请便。

那对情侣得了应允,兴高采烈地凑过来,默契地摆了个组成爱心的POSE。离开时那个女号还撒娇地挂在男友身上,闹着也要去打个花环。

郝眉一下子反应过来——靠,这不对,花环在这个游戏里都是情侣专用的,他带着花环岂不就默认自己是手可摘星辰的女朋友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花环摘下来,塞回到手可摘星辰的怀里。

【队伍】玩家 手可摘星辰:怎么了?

【队伍】玩家 莫扎他:没什么。去做采药的任务。

说罢郝眉转身切了轻功,也不等手可摘星辰跟上就径直往不远处的乱石峰飞去。

天医的轻功在游戏里数一数二,轻易就将花箭甩在了身后。

到了乱石峰,郝眉压根没去管采药的任务,直接一屁股坐在山崖上,看起了风景。

说是风景,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游戏地图以乱石峰为界,再往西便是荒漠,黄沙上怪石嶙峋,丑陋而突兀,既没有江南地图的小桥流水,也没有北方地图的青山白雪,唯有一轮巨大的红日悬挂在地平线之上,看得久了眼前一片恍惚。

拜此所赐,这里很少有人经过,连做草药任务的玩家都不愿多逗留,采完便又飞身走了。

郝眉倒是觉得这里挺好,起码足够清净,没有八卦,没有围观群众,也没有手可摘星辰。


可惜清净的时光总是有限的,不消片刻,手可摘星辰便落在他身后,踟蹰了半晌才走到郝眉涉身旁,并肩坐下。

【队伍】玩家 手可摘星辰:生气了?

郝眉撇撇嘴,打出一个字。

【队伍】玩家 莫扎他:没。

【队伍】玩家 手可摘星辰:生气了。

似乎从郝眉的回答中感受到了闹别扭的气息,手可摘星辰将疑问句改成了肯定句。

【队伍】玩家 手可摘星辰:我以为你喜欢热闹。

【队伍】玩家 手可摘星辰:下次不让别人跟着,就我们。

郝眉叹了口气,他还是第一次见手可摘星辰连发三句话,心里那股复杂的心情更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要摊牌了。郝眉暗暗给自己打气,可话到嘴边又有些偃旗息鼓,手上打着的字从坦白变成了试探:

【队伍】玩家 莫扎他:他们那么八卦,成天跟在屁股后面叽叽喳喳的你不觉得烦吗?

【队伍】玩家 手可摘星辰:还好。

【队伍】玩家 莫扎他:被人凑CP你也不介意啊?

【队伍】玩家 手可摘星辰:嗯。

话说到这个份上基本已经很明白了,郝眉心里乱得要命,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打出一行字:

【队伍】玩家 莫扎他: 我姑且问一句,你没有喜欢上我吧?

消息发出的瞬间,心脏几乎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队伍】玩家 手可摘星辰:没有。

答案有些出乎意料,郝眉眨眨眼睛,看了几遍才确定对方的回复确实是“没有。”

【队伍】玩家 莫扎他:没有?

【队伍】玩家 手可摘星辰:没有。

郝眉松了口气,看来之前果然是开玩笑的,只要手可摘星辰没对他动真情,他是男是女也就无所谓了,更不需要时刻背负骗人感情的罪恶感。他心情轻快起来,顺手从桌上摸了颗棒棒糖叼进嘴里,语调带上了久违的俏皮,开玩笑似的又追问了一句。

【队伍】玩家 莫扎他:真的没有 >w<)?

这次对面没有再回复,气氛陷入了一段冗长的沉默。

郝眉有些疑惑。

【队伍】玩家 莫扎他:嗯?怎么不说话了?

片刻之后,对话框里弹出短短的一行字,吓得郝眉差点咬碎了嘴里的糖。

【队伍】玩家 手可摘星辰:我不擅长连说三个谎。




14.


这下郝眉真的慌了,徘徊在嘴边说不出口的那句话借着这股惊吓的劲儿直接蹦了出来。

【队伍】玩家 莫扎他:别啊!!我是男生!!!

等他把这句话发出去,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靠。完了。郝眉以头抢桌。他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啊啊啊!!一点儿铺垫也没有!!负荆请罪用的匕首也忘了先送出去,简直是最糟糕的状况。

【队伍】玩家 莫扎他:那什么,你冷静点听我说啊,你要想砍我也等我先说完。

【队伍】玩家 莫扎他:一开始我练女号的目的很单纯,真的!我就觉得天医这个职业好看。

【队伍】玩家 莫扎他: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女生,你看你这个名字这么文艺……欸好吧我承认自己是有点智障。

【队伍】玩家 莫扎他: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队伍】玩家 莫扎他: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超崩溃,我懂的,真的,我经历过,要不你砍我吧,我保证不还手。

郝眉闷着头一股脑把想说的话全打了出去,半晌对面也没有回应。

五月天那首歌是怎么唱的来着——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郝眉急得抓耳挠腮,忽然想起背包里的天医之刃,赶紧掏出来点了交易。

【队伍】玩家 莫扎他:这是我给你做的赔礼,属性可好了!上次那颗福珠我就是用来嵌这把匕首的,不信你看看。

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交易对话框上默认的30秒倒计时渐渐归零,郝眉的心也随着沉下去,直到对话框消失。

【系统提示】玩家 手可摘星辰 没有接受您的交易,请稍后重试。

下一秒,手可摘星辰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系统提示】您的队友 手可摘星辰 已下线,您已自动成为队长。

郝眉愣愣地看着屏幕,慢慢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



15.


KO把那句“我知道”连发了3次,都被系统提示“程序没有响应“。

这破游戏什么时候卡死不好,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无响应,KO右手紧紧握着鼠标,在【关闭程序】和【等待程序响应】两个按键间徘徊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选择了【等待程序响应】,虽然游戏自己恢复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但KO知道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下线。

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交易对话框从30秒开始倒数,KO没忍住从键盘下面的抽屉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原本他是已经戒烟了的——自从莫扎他在游戏里抱怨和朋友去KTV玩结果被烟熏到泪流满面那一天开始,KO发现香烟对他来说其实也没那么不可或缺。

30秒读完,对话框消失。

【系统提示】您已忽略玩家 莫扎他 的交易请求。

下一秒,眼前陷入了突如其来的黑暗,四周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叫骂声。

“靠!老子带团马上推BOSS了你给我停电?!”隔壁桌的胖子拍案而起:“网管!!网管呢!操!”

KO叹了口气,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网吧竟然也会停电,什么倒霉事儿都叫他碰上了。

没有理会周遭嘈杂的人声,KO静静闭上眼睛,揉了揉鼻梁,眼前浮现出莫扎他炸毛大喊“我是男生!”之后又急急忙忙跟他解释的模样。

挺可爱的,KO想,傻得可爱。

他猜莫扎他肯定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或者说,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掩饰性别的意识,偶尔爆两句粗口不说,还曾经吐槽过世界频道上发的AV种子其实是家有儿女第一部全集,甚至在聊天时无意中说起自己体育课1000米跑没及格。

KO当时就很想提醒他,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对方这幅毫无自觉的样子实在可爱得紧,干脆把那句“女生考800米,男生才考1000米。”的大实话给咽进了肚子里。


网管的手脚还算麻利,没一会头顶的点灯就又都亮了起来,面前的电脑也开始自动重启。

KO赶紧登上游戏,打开好友列表,里面唯一的那个名字已经是灰色,显示在5分钟前下线。

屏幕右下角的信箱一闪一闪,鼠标单击,一封信飞了出来。打开信件,上面只写了“对不起”三个字,信下附了一把天医之刃。

KO拿起那把匕首,摸了摸上面刻下的“星辰”二字,连属性都没看就毫不犹豫地下掉了自己身上的极品装备,把天医之刃放在了主武器那一栏。




—— TBC ——


下一章黑客属性要上线了(大概(如果有下一章的话。

前段时间太忙了,抽空撒点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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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莫】溯洄从之03(重生AU)

· 微微一笑很倾城

· KO X 郝眉

· 郝眉重生设定注意。

· 披着重生皮的网游谈恋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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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郝眉传送到枯叶林的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电脑卡了bug。屏幕上满眼都是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场面活像黄金周的5A级风景区。

“这到底什么情况……”郝眉心里直打鼓,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脚下三步一顿,不敢贸然往前走,藏在人群里一点一点地偷偷往手可摘星辰给的坐标移动。

枯叶林地图的公频已经炸开了锅,左下角的对话框刷得飞快。

【地图】玩家 幽幽:这个地图怎么这多人,卡死我了。

【地图】玩家 球~球:碧海潮生阁和一朝蝶梦好像又帮战了

【地图】玩家 洗碗水水:他们不是每天都在帮战??这有什么可看的

【地图】玩家 东北玩泥巴:前排速报,前排速报,看到手可摘星辰了!

【地图】玩家  兜兜兜兜:前排的老司机麻烦帮我跟男神要个签名!!!

【地图】玩家  泥奏凯:各位大佬,我是萌新啊,谁给解释手可摘星辰是谁啊!!

【地图】玩家  榴莲牛奶果:PK榜前三的高手你都不认识,确实很萌新了。

【地图】玩家 七心海棠:我听说碧海和蝶梦的人打起来了,手可摘星辰来劝架是不是真的啊??

【地图】玩家  热咖啡:让一让了朋友们,瓜子爆米花矿泉水有没有需要的~脚收一收了昂

【地图】玩家 老子一杆杆怼死你:神特么劝架,他把人都劝地上去了!

【地图】玩家 手抖的大果粒:我是从前排过来的!有密集恐惧症的千万别过去了!前方高能!

【地图】玩家 霜雪入轮回:握草那我先走了。

…………

……………………

郝眉被世界区刷得眼花缭乱,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脑子里全是黑人问号的表情包。

碧海潮生阁和一朝蝶梦打架没什么稀奇,倒不如说他们哪天不打了才有问题,但这关手可摘星辰什么事??他家“女神”在游戏里是出了名的独行侠,别说不拉帮结派,就连打副本都不组野队,说手可摘星辰会来掺和别人帮派的事,打死他都不信。

从传送点到坐标位置,短短几十秒的路程愣是挤了七八分钟才到,由于地图人数太多,走起路来都一卡一卡的,画面更是掉帧得厉害,郝眉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屏幕上依旧是一大坨一大坨的马赛克。无奈之余,他只能把自己偷偷做的游戏加速插件拿出来装上,心里暗自祈祷运营方不要把他当开挂的封号。

加速器运转,画面恢复了正常,郝眉却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养乐多喷出来——word妈,怪不得刚才那个高能预警的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别过来,只见枯叶林中心区的地面上密密匝匝地躺了将近三十多号人,胸口都插着黑色的锁魂钉,身上萦绕着一团团黑雾似的死亡特效,配合周围萧瑟的环境,活脱脱一个人间炼狱,叫人看了颇有些喘不上气。

如果说此刻的枯叶林中心像是地狱,那么站在众多尸体中间,孑然而立的黑影便是那浴血的修罗,他一身黑衣,岿然不动,手上的刀刃泛着微微的红光,看似波澜不惊的面孔之下隐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把郝眉叫到这里来的手可摘星辰。

吃瓜群众虽多,但都只是不远不近地观望着,不敢去触PK榜大神的霉头。热闹之极的地图上,以手可摘星辰为中心出现了一个方圆十几米的真空地带,某条泾渭分明的界限以内,再没有第二个人——严格来说,没有第二个活人。

就在郝眉被眼前的惊悚情景震住、不知该如何进退的时候,眼尖的雷神妮妮已经发现了藏身在人群中的他。

【悄悄话】玩家 雷神妮妮:我的姑奶奶啊你站在那儿干什么,赶紧跟你老公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杀你的是碧海的人,跟我们一朝蝶梦没关系啊!

郝眉满头黑线,总算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你老公”三个字是指谁了。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手可摘星辰不是我老公啊!!等等不对…他不会是在给我报仇吧??

【悄悄话】玩家 雷神妮妮:你这什么反射弧啊,他不是给你报仇难道把我们钉在地上开睡衣party吗,你赶紧让他把我们蝶梦的姐妹们放了,都钉这儿半小时了!

“半个小时?!”郝眉吓了一跳,顿时也顾不了许多,硬着头皮走出了人群,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灼热视线走到了手可摘星辰身边。

【悄悄话】 玩家 手可摘星辰:下课了?

短短的三个字,说得一派风轻云淡,仿佛他们只是在寻常地拉家常,而不是站在被人围观的尸体堆前。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嗯……呃,那什么,你先把一朝蝶梦的人放了吧,那几个是我朋友。

【悄悄话】玩家 手可摘星辰:朋友?昨天有人看到她们站在你尸体旁边。

啧,可以啊,消息还挺灵通。郝眉看了看地上躺倒的一片人,几乎都是昨天见过的面孔,也有几个不认识的,估计只是不小心被牵扯进来的倒霉蛋。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昨天我被那个碧海澜山钉了,她们过来帮我来着。

手可摘星辰点点头,抬起手臂轻轻扬了扬,雷神妮妮和其他几个女玩家胸口的锁魂钉齐齐拔起,随即地上一道道白光闪过,一朝蝶梦的成员们纷纷消失不见,回到了重生点。

郝眉正要松一口气,却见手可摘星辰切了公共频道,短短一行字,颇有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附近】玩家 手可摘星辰:人都到齐了,可以算算账了。

 

 

 

09.

 

雷神妮妮从没觉得自己死得这么值过——那可是PK榜稳定前三的大神手可摘星辰啊,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比PK榜首那个一笑奈何还神秘,能死在他刀下一点儿也不亏,更何况她还近距离围观到了大八卦,足够她回帮里大吹特吹一个月了!

【帮派】玩家 雷神妮妮:赶紧赶紧的,都复活好了没有?咱们赶紧回去看热闹!

【帮派】玩家 唐丝丝:= =)b 那你还复活啥啊,刚才在那儿直接看不就行了。

【帮派】玩家 雷神妮妮:钉在地上看八卦,你不嫌丢人啊!

【帮派】玩家 哪儿有基佬呢:真没想到咱们昨天遇到的那个天医竟然是手可摘星辰的侠侣,心痛,我都给手可摘星辰和一笑奈何配了CP了!

【帮派】玩家 唐丝丝:我早跟你说他俩都是攻了 =。=

【帮派】玩家 哪儿有基佬呢:不过那个小天医也挺萌的!可以性转一下!

【帮派】玩家 唐丝丝:服气了。你萌一下异性恋是会死吗?

【帮派】玩家 哪儿有基佬呢:会啊!!!

【帮派】玩家 雷神妮妮:行了行了,赶紧传送!去晚了就看不到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好戏了!

 

再说郝眉这边,手可摘星辰的“冲冠一怒”他算是见到了,但并没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红颜”,反倒在心里琢磨手可摘星辰怎么会突然对他这么义气。在他上辈子的记忆里,那家伙自始至终都是高岭之花人设不崩,还从来没为别人做过这么仗义出手的事儿。

【悄悄话】玩家 手可摘星辰:你去把碧海澜山拉起来。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啊?……哦。

郝眉还沉浸在思考中,下意识地听从了指示,走过去给地上的碧海澜山输送真气,不料那碧海澜山一活过来就破口大骂。

【附近】玩家 碧海澜山:淦!你抢了怪还找人报复,讲不讲道理?!

——我靠你才不讲道理!!谁抢怪了!是那个怪自己朝我扑过来的好不好!!!

郝眉正想开口解释,身后的手可摘星辰一个幽冥疾步冲过来,瞬间便绕到了碧海澜山身后,抬手一招暗影之刺,直接把人放倒。

【附近】玩家 手可摘星辰:他抢了又怎样?

【附近】玩家 莫扎他:……………………………

一时间群众哗然,不愧是PK榜上前三的高手,说话就是霸气!

郝眉眼见着自己抢怪的罪名就要坐实,赶紧解释道:

【附近】玩家 莫扎他:我没抢!!当时那个怪狂化倒T了!!我只是路过!!!

手可摘星辰点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附近】玩家 手可摘星辰:抢了也没关系。

群众们非常激动,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抢怪这么不道德的事儿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郝眉简直要炸毛了,一百只草泥马在心头呼啸而过,手下一个没刹住就往手可摘星辰脑门上放了招醉梦游仙,直接把人晕在原地。

【附近】玩家 莫扎他:谁抢怪了!!!!你他娘的不要给我招黑行不行!!!

可怜手可摘星辰堂堂一代大侠,被队友放了眩晕还不敢抵抗,只能乖乖被郝眉拖走。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大哥你饶了我吧,你到底要干嘛啊?

【悄悄话】玩家 手可摘星辰:他昨天杀你多少次?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不晓得,十次左右吧?

【悄悄话】玩家 手可摘星辰:杀回去。

郝眉惊了,杀人虽然只要一刀,但救人可是很累的,光是把那个碧海澜山从地上拉起来十次就够刷一轮副本的时间了。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不要了吧?杀他十次我又没有什么好处。

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揣测郝眉这个话是真心的还是客套。

【悄悄话】玩家 手可摘星辰:你不喜欢?

郝眉想了想,其实手可摘星辰愿意出面帮他找回场子,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可像这样把人钉在地上虐实在没什么意思,昨天的事说到底只是误会一场,郝眉虽然被砍掉了几级,但也讨了颗福珠回来,怎么算都不亏,心里偷着乐都来不及,对那个碧海澜山也没多少怨气。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也不是不喜欢…要不这样吧,你杀他两回吓吓他,让他赔我点精神损失费,岂不是比杀他十次要赚?

【悄悄话】玩家 手可摘星辰:好。听你的。




10.


碧海澜山欲哭无泪,他虽然嘴上骂得硬气,但心里早就虚了,疯狂在帮派里敲人来救场。

【帮派】玩家 碧海澜山:我靠我怎么知道那个天医竟然是手可摘星辰的马子啊?早知道就绕道走了!

【帮派】玩家 风吹裤裆蛋打颤:千金难买早知道啊,你还是躺好等虐吧

【帮派】玩家 朕亦甚想你:唉,要是别的情况说不定还能商量,谁让你这么倒霉惹了人家妹子。据我多年游戏生涯观察,这男人啊给妹子出头的时候下手最狠,今天肯定得杀你几级了。

【帮派】玩家 八百非酋奔北欧:瞧你们一个个怂的,谁都知道那手可摘星辰是独行侠,没帮没派的,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帮派】玩家 风吹裤裆蛋打颤:人多有个P用,你没看到枯叶林躺了多少人啊?都是他一个人打趴下的,别说咱们了,就是帮主来了也不敢惹他!

【帮派】玩家 八百非酋奔北欧:真有这么强?开挂的吧?花箭不是皮最脆了?

【帮派】玩家 碧海澜山:算了算了,我也不连累兄弟们了,要杀要剐随便吧!大不了从头再来!

【帮派】玩家 朕亦甚想你:给你出个上联,风萧萧兮易水寒~~

【帮派】玩家  八百非酋奔北欧:下联: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帮派】玩家 风吹裤裆蛋打颤:横批:英雄走好!

【帮派】玩家 碧海澜山:…………………………


碧海澜山无语地关掉帮派频道,绝望地躺在地上,眼看着那个叫莫扎他的天医又开始给他输真气,只能破罐破摔地等着被复活。

按理说复活之后有15%的血量,对于玩战士的碧海澜山来说还是可以挣扎一下的,只可惜他一招还没来得及放出去,就被手可摘星辰一刀送走,徒留屏幕上一串血红色的暴击数值,看得人胆战心惊。

“妈的太牛了。”碧海澜山在心里感叹,他玩幻想星球两年了,攻击力这么高的花箭还是第一次见,竟然能一招灭掉他15%的血条。最可怕的是暗影之刺还并不算花箭这个职业输出最高的技能,也就是说手可摘星辰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就已经打出了如此骇人的伤害值。怪不得论坛里有人封手可摘星辰是长安月下第一花箭,确实百闻不如一见。

面对这样一个对手,即使死在对方刀下也是输得心服口服,只能叹自己技不如人。

碧海澜山被莫扎他拉起来三次,又被手可摘星辰杀了三次,经验条硬生生地掉下去一级。起初他复活之后还嘴硬地叫骂两句,后来便干脆闭嘴等虐了。直到莫扎他第四次放完复活术,他已经做好了今天被爆到裤子都不剩的心理准备,可对面的手可摘星辰却没有再亮出手里的刀,反倒是莫扎他在他面前蹦了蹦。

【附近】玩家 莫扎他:怎么样?被人钉在地上虐菜的滋味不好受吧?以后别动不动就钉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你背没背过,文明和谐公正友善啊。

碧海澜山满脸黑线,心想这难道是要给他上课不成?

【附近】玩家 碧海澜山:废话少说,要杀就杀。

【附近】玩家 莫扎他:切,我跟你不一样,没那么多空闲杀人。咱们打一场,你赢了就放你走。

碧海澜山冷哼一声,心道你后头站着个全服前三的高手,说这个话有意思吗?

【附近】玩家 碧海澜山:不打,我认输,有本事你继续杀。

【附近】玩家 莫扎他:又不是让你跟手可摘星辰打,是跟我打!

【附近】玩家 碧海澜山:你??

不仅是碧海澜山,围观群众们也惊了,没想到这个天医妹子竟然会提出要单挑碧海澜山,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莫扎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莫扎他什么药也没卖,他就是单纯想跟碧海澜山打一架,好给自己出口恶气。

虽然手可摘星辰已经把对方按在地上打到妈不认,但郝眉毕竟不是真的妹子,不可能会满足于别人替他出头,他堂堂男子汉,完全可以自己上去打。

【附近】玩家 莫扎他:没错,就是我,咱们一对一PK。昨天你们那么多人打我一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碧海澜山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道这个小姑娘有点儿意思,有男朋友帮她打架还要自己上场。

【附近】玩家 碧海澜山: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就算你是妹子,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到时候可别输不起,哭着让你男朋友打我。

【附近】玩家 莫扎他:哈!原话奉还,等会被我打死了可别哭鼻子!

两人移动到附近一块相对平坦的场地,各站一边,碧海澜山给自己灌了几瓶红药,补满了血,摆好攻击阵势,郝眉也给自己切了一套输出的技能点,正准备开打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不对!!!男朋友是什么鬼!!!




11.


天医对战士,从职业属性上来说是互不相克的,战士的防御和输出比较平衡,灵活度有限,在队伍里通常是负责站桩输出或是当拉仇恨的T来用;而天医血长高敏,自带辅助,若是走位灵活,和战士的综合实力也是不分伯仲,且天医可以随时随地给自己加血,真要打起拉锯战来,胜算颇高。

然而郝眉生性干脆,不爱搞那水磨工夫,直接撕了张洗点券,把自己的治疗点全都加到了攻击上。

【地图】玩家 莫扎他:各位走过路过的帅哥美女给我们做个证,这场PK不喝药,不加血,速战速决。只要碧海澜山赢了,之前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如果我赢了,他就要赔我精神损失费,不用太多,300点券就行。

围观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所有人都没想到这莫扎他竟然会主动放弃加血这项优势,更没想到摆了这么大阵仗最后竟然就只要300点券。

幻想星球的点券和人民币兑换比是1:1,300点券相当于300块人民币。如今为了游戏一掷千金的土豪比比皆是,300点券在众人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就连商城新出的时装都买不起。

【地图】玩家 Skye:嗯?这是什么情况?我还以为手可摘星辰要把碧海爆回新手村呢,就这么算了?

【地图】玩家 Fendi波:不嗑药不加血,天医打战士还是有点悬。

【地图】玩家 麦辣鸡腿汉堡堡:悬啥?你们也不想想手可摘星辰是什么人,他看上的妹子技术能差吗?

【地图】玩家 巫小咸:没错,我也赌天医赢,她要是没有自信哪会不加血不嗑药?

【地图】玩家 委尘:是不是要开赌局了?来来来都下注了!

【地图】玩家 哈利波波:我赌碧海澜山!

【地图】玩家 对方蛮横地吸走了你的欧气:碧海澜山+1。

【地图】玩家 西瓜:我赌莫扎他!

【地图】玩家 Captain Sweetie:莫扎他+1。

【地图】玩家 买女孩的小阿八:莫扎他+2!

【地图】玩家 手可摘星辰:莫扎他+3。

【地图】玩家 养不起龙猫的仓鼠:莫扎他+4……等等,我是不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地图】玩家 这个阿断不太冷:握草前排合影!!!!!!

【地图】玩家 废鱼:天了噜!!有生之年竟然看到手可摘星辰发世界,光速截图!!

…………

……………………

郝眉无语,那些吃瓜群众叽叽喳喳也就算了,怎么竟然连手可摘星辰都去凑热闹。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 = =)等会要是赔钱我可不负责

【悄悄话】玩家 手可摘星辰:嗯,我负责。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郝眉挠挠鼻尖,关上了对话框,决定不去理会周围的熙熙攘攘,专心对阵碧海澜山。


PK一开始,碧海澜山就攻势猛烈,先放了波挑衅把对面的防御值降低,接着一招破日斩连着火云爪,径直朝莫扎他袭去。

破日斩是正面攻击,而火云爪则是同时从敌人左侧、后侧、右侧三个方向伸出鬼爪进行攻击,这两招组合得非常巧妙——破日斩是战士技能里输出伤害和暴击率都非常高的一招,通常玩家都会下意识地向其他方向翻滚来躲避,此时不论是往哪个方向,都会遭遇到火云爪的攻击,火云爪虽然伤害不高,但会在玩家身上留下灼烧效果,每五秒钟灼烧一次,掉血不多,却能够频繁打断敌人的读条,可以说是战士身上最烦人的一个技能,没有之一。如此一来,不管莫扎他是中破日斩还是火云爪,都会在接下来的战斗力变得异常被动。

可惜碧海澜山的如意算盘落了空,郝眉早就料到对方会有这么一招,直接切了轻功,足下生风,踩着飘然而至的樱花瓣跳到了半空,精准地躲过了破日斩和火云爪的攻击——这两招封了人的前后左右,却封不了上下,因此对于擅长轻功和遁地的角色来说都不难化解,只是普通玩家大多很难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做出正确的判断。

身材娇小的天医女号身着月白色罗裙,旋转跳跃的姿态十分赏心悦目。电脑前的郝眉哼着小曲儿,内心赞叹天医不愧是这个游戏里最符合他审美的职业,一招一式都格外娇俏灵动,颇有几分金庸小说的风采。

“哟,眉哥啊,我说你怎么一下课就往宿舍跑,合着是赶着跟人决斗呢。”于半珊拿着书从郝眉身后经过,恰巧看到了屏幕上的PK,忍不住驻足围观了一会,叹道:“这个碧海澜山打得还真不错,可惜呀,遇到咱们眉哥,肯定是没戏了。”

郝眉操纵着屏幕里的天医上下翻飞,招式衔接行云流水,每一个技能的冷却时间都被掐得精准,把不擅长走位的战士打得晕头转向。

一旁的丘永侯得意地翘起腿,洋洋自得:“那当然,我当年练战士的时候,可是陪着咱们眉妹在竞技场打了好几个星期,战士打来打去也就那几招,套路他早就烂熟于心了。”

正如丘永侯所说,碧海澜山打得虽好,但招式的组合并没有什么新意,基本都是战士的主流打法,郝眉打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分出一点心思来跟室友聊天打趣:“眉妹你个头,再叫我外号,小心我赏你闻老于的臭袜子!”




12.


PK并没有进行多久,碧海澜山便败下阵来,只能愿赌服输。

【附近】玩家 碧海澜山: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今天我输得心服口服,下次有机会再来切磋!

郝眉打赢了PK,又见对方如此上道,便也揭过了二人之间的恩怨,心中一片舒畅。

【附近】玩家 莫扎他:好说好说,你先把点券赔我。

【附近】玩家 碧海澜山:哈哈哈300点券我还能赖账不成?

正说着,郝眉耳边叮的一声,屏幕右下角冒出一个晃动的礼物盒,点开一看,果真是300点券。

郝眉虽然每个月只有600生活费,日子过得苦兮兮,但毕竟生长在富裕人家,区区几百块还是不放在眼里的,他这次之所以会提出让碧海澜山赔他三百点券,其实另有原因。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今天谢谢你啦,没想到你竟然会出手帮我教训他们。

【悄悄话】玩家 手可摘星辰:没想到?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呃,对啊,你不是都不管别人闲事的嘛?

【悄悄话】玩家 手可摘星辰:你又不是别人。

郝眉心头一跳,竟有种被撩到的错觉。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你的意思是,咱俩是一国的,你会罩着我的是吧??

【悄悄话】玩家 手课摘星辰:嗯。

郝眉看着屏幕,心情复杂,终于明白了上辈子始终是高冷人设的手可摘星辰,这辈子会突然如此仗义的原因——那家伙大概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妹子。

上辈子在知道手可摘星辰是男人之前,郝眉又何尝不是如此,处处把对方当姑娘护着,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打辅助的,看见怪就第一个往前冲。有人来找麻烦的时候,郝眉更是自诩护花使者,努力在对方面前展示自己特别爷们的一面,根本不会有示弱的时候,手可摘星辰就是想关心他恐怕也找不到机会。

这辈子郝眉早就知道了手可摘星辰的性别,心态上有了变化,不再一味地逞强逞能,相处起来放松了许多,不知不觉地竟也看到了手可摘星辰温柔的一面。

然而想到手可摘星辰把他当妹子,郝眉心中又一阵阵胆寒,脑子里控制不住开始想象坦白后会像碧海澜山一样被对方放倒在地的情景。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对了,刚才碧海澜山寄来的300点券我转送到你那里了,记得查收。

【悄悄话】玩家 手可摘星辰:为什么给我?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我算过了,你钉他们的锁魂钉是一小时时效的,一颗在商城要卖10块,你钉了将近三十个人,加起来就是300块。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你帮我出头我很高兴,不过下次不要花钱了,你平时工作那么辛苦,周末都不休息,有钱不如买点好吃的。

郝眉和手可摘星辰认识时间不算短,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对方往游戏里充过钱,可见手课摘星辰并不是人民币玩家,没想到第一次充钱竟然是为了买锁魂钉,郝眉心里有点感动,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总觉得这份情谊比他想得还要深厚,叫人一时之间难以适从。

对面沉默了许久,打出一句“谢谢。”

郝眉刚想说不用谢,就看到画面上的男性花箭忽然弯下腰来,伸出手将娇小的天医搂在了怀里。

这是系统自带的人物动作,会在打出关键词的时候自动触发——比如打出“哈哈”的时候人物会笑,打出“难过”的时候人物则会坐在地上哭,而打出“谢谢”的时候,只要玩家之间亲密度够高,就会触发一个拥抱的动作。

周围的八卦群众顿时炸开了锅。

【地图】玩家 大帅比:握草一口狗粮!!!

【地图】玩家 向暖而生°:FFF团在哪里!!快举起你们手中的火把!

【地图】玩家 FFF纵火团:抱歉我们不烧真爱的。

【地图】玩家 一只单身狗:哭了,连我们服最著名的独行侠都双飞了,我却还是一只单身狗!

【地图】玩家 天凉了举个栗子:你只要不改名字就永远都是一只单身狗  = =)b

【地图】玩家 梨花白:技术流美女配技术流大神,可以可以,咱们服的CP很有技术含量!

【地图】玩家 霸王龙背上的兔叽:话说看他俩头上的头衔还不是侠侣啊?应该快了吧?

【地图】玩家 琥珀色的猫眼:好事将近啊,咱们准备准备到时候去抢红包吧。

【地图】玩家 隐居阿修罗:哈哈哈没想到今天能看到这么劲爆的八卦!我已经全程录像发论坛了!大家有空去帮我顶贴哈!

【地图】玩家 小舞:刚才那个拥抱谁截图了,我要当桌面!

…………

……………………


郝眉看着世界区人头攒动,背后冷汗都下来了,战战兢兢地给手可摘星辰发消息,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咱们要不要解释一下。

【悄悄话】玩家 手可摘星辰:解释什么?

【悄悄话】玩家 莫扎他:就…那个…咱们不是那种关系啊!


私信频道里安静了几分钟,冷不丁地冒出三个字——

【悄悄话】玩家 手可摘星辰:不是吗?


嗯?…………嗯????

郝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意从脚底心儿直窜天灵盖。

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该不会手可摘星辰真的看上他了吧?!!

原本都已经准备好赔礼要摊牌了,怎么偏偏冒出这么个事儿来,现在可怎么办…?

郝眉往后一仰,瘫倒在座椅上,心如死灰,眼前几乎已经看到自己坦白后被手可摘星辰按在地上海扁的画面。


“啊啊啊……天要亡我!!”




——  TBC ——


迟到了一天的白色情人节更新…大家吃好,有没有下顿我也不能保证,这文连大纲都没有,写到哪儿是哪儿吧。

群众演员我懒得想名字了,随机从读者的ID里面挑了一些,大家看到自己的名字不要太惊讶,假装无事发生就好(你。


PS:小料本《狡兔三窟》已经基本完售啦,感谢大家的支持,估计淘宝库存还有两三本,卖完就没有啦,还剩下二十多本要带去CP20,否则我就要跪摊了……如果展会卖还有剩回来再开余本吧…总之感谢大家捧场!顺利的话这个月下旬出《开门,致一快递!》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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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莫】溯洄从之(重生AU)

· 微微一笑很倾城

· KO X 郝眉

· 郝眉重生设定注意。

· 披着重温皮的网游谈恋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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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郝眉过了24年顺风顺水的快意人生,忽然嘎嘣一下,死了。

这“嘎嘣”既不是夸张修辞也不是相声里故意逗乐的形声词,而是客观事实——午休时,郝眉走出公司,一边摸着空空如也的肚皮寻思着今天上哪儿吃饭,一边心不在焉地沿着马路牙子走。忽然周围传来惊呼,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只听头顶嘎嘣一声,脑子一懵眼前一黑,登时失去了知觉。

等再次醒来,郝眉感觉自己飘飘忽忽的,似乎有风穿过了身体,却没有丝毫凉意。他朦朦胧胧地揉揉眼睛,稀里糊涂地往周围看了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吓抽过去。此刻脚下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人们正围着一个被花盆砸开了瓢的倒霉蛋,唏嘘感叹。救护车拉着警报疾驰而来,护士们跑下车,对着躺在血泊里的年轻人看了看,惋惜地移交给了警察。

得,看来是死透了。

郝眉飞下去,努力想挤进人群,却不费吹灰之力就穿人而过,一下子飞到了自己的尸体前,看着倒在血泊里已经失去生气的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就这样…死了?

直到警察录完口供,收殓好尸体,街头人群散去,郝眉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喧嚣的城市再次回到往日的节奏,似乎一个年轻人的意外死亡只是投入大海的一颗小石子,泛起淡淡的涟漪,然后消失无踪。

郝眉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若不是地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他甚至都要以为只是自己站在街头做了个荒唐的白日梦。

可现实是残酷的,如今他只要稍稍一跳,轻飘飘的身体便能浮到空中;一直盘桓在胃部的饥饿感不知何时也感觉不到了,半透明的身体失去实质,像投影在空气中的图像般虚无缥缈。


郝眉从未想过竟然有一天能参加自己的葬礼。

豪华的墓园里乌压压地站了一片,家人朋友同事,甚至还有几百年没见的小学同学,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该哭的不该哭的也都哭了,气氛悲伤得不行。

郝眉蹲在角落里撇撇嘴,心想自己的人缘还真不赖。

只是如今他头七过了,遗体也火化下葬了,自己的灵魂却仍未有消失的迹象,依旧活蹦乱跳地在世间飘荡。难道是鬼差上班偷懒把他漏了不成?郝眉坐在自己的墓碑上,晃荡着小腿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去天堂还是去阴曹地府,怎么也没个人来给他指路?总不会要成为孤魂野鬼就这样一直游荡下去吧……

郝眉拧着眉头想了半天,连自己的葬礼结束了都没注意到。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只剩下寂静无声的墓地。

天空阴沉沉的,风裹挟着落叶发出飒飒的声响,几滴雨啪嗒啪嗒地落下来,打在石碑上,印出一个个深色的水渍。

“我靠,竟然下雨了。”郝眉抬头看了看,啧啧叹道:“唉我果然是英年早逝啊,连老天爷都为我哭泣。”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毕竟他郝眉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是富商家的独子,不仅长得好看性格活泼,连头脑都是一等一的灵光,成绩优异名列前茅,18岁时便顶着省状元的光环考进了庆大计算机专业,毕业后跟着几个兄弟开了自己的游戏公司,不到两年已经在业内小有名气,可谓是人生赢家的标准模板。

要说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那也就只剩下一条了。

——郝眉活了24年,没谈过一次恋爱,直到死都是个死处男。

简直是男人听了会沉默,女人听了会流泪。


通常说来,人死后不能顺利往生,而是在留在人间徘徊,必定是还有放不下的牵挂,或是未完成的遗愿。

“难道我现在这个状态是因为这辈子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甘心就这样死掉??”郝眉恍然,随即又愁道:“可我现在都是个阿飘了,上哪儿谈恋爱去啊?”

正想着,雨中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下下地踩着湿润的石板路,由远及近。

下着雨还有人来扫墓?郝眉好奇地隔着雨幕望去,只见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走了过来,最后站定在郝眉的墓前。

“欸…?”郝眉紧张地从墓碑上跳下来,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墓碑,挠了挠头:“不会吧,找我的?”

男人身材高挑,星眉剑目五官挺拔,利落的寸头配合着冷峻的表情,透着几分生人勿进的气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如墨般深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社会来寻仇的。

郝眉在旁边端详了半晌,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确认自己是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忍不住疑惑道:“难道是找错墓碑了?”

站了半晌,男人终于动了,缓缓将手上的花束放在墓碑前,正要起身的时候,却丢了伞半跪下去,也不顾石板上的雨水,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墓碑上这张照片是老三和于半珊他们一起挑的,与其他墓碑上那些正儿八经的遗照不同,郝眉这张是大学毕业时在校园里拍的,彼时他22岁,站在曹光的照相机前,穿着一件海绵宝宝的T恤衫,两只手比着V字,咧着嘴笑得阳光灿烂。

郝眉对这张照片很满意,虽然看起来傻了点儿,没有照出眉哥的高大英俊英明神武,但起码还是很生动的,总比苦兮兮的照片要好。

雨水淋湿了男人的头发和衣服,水滴顺着好看的侧脸向下流淌,让人分不清是不是正在哭泣。

站在一旁的郝眉见此情景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道:“你到底哪位啊,我都不认识你,你这么伤心我怪愧疚的,话说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欸握草?!!!”

郝眉话说到一半就被对方突然的举动吓得差点跳起来,只见男人沉默地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忽然凑近了身体,闭上眼睛,用温热的嘴唇吻上了冰冷的照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的珍宝,又像是怕吵醒心爱的恋人,任由越来越密集的雨滴打在身上,久久不愿离去。

“…………你……等等……喂……”郝眉已经石化了,耳根控制不住地红起来,眼前这人吻在照片上的模样过于深情,让他产生了一种似乎是吻在自己脸颊上的错觉,嘴里支支吾吾了好一阵仍是张口结舌。

男人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告别,缓缓地站起身来,用放在一边的黑伞贴心地遮住了墓碑前的花束,转身消失在了雨幕之中,自始至终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郝眉愣愣地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满头雾水地去看脚边的花束——那是一束浅蓝色的小花,五片花瓣围绕着黄色的花心,造型十分明快可爱。可惜郝眉对花花草草的东西没什么研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凑近了观察,才发现还有一张精致的卡片掩映在花朵中间,一行笔锋遒劲的钢笔字已经被潮湿的空气微微晕开,却还是能清楚地辨认出上面的内容。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郝眉小声地念出来,心中一阵恍惚,原来在他完全不知道的地方,竟然有这样一个人偷偷爱慕着自己,虽然性别似乎不太对,但他死都死了,也不再计较这些了。

天色渐晚,雨越下越大,郝眉看了看四周的荒园,有些可怜地钻进了男人的黑伞下面,把身体蜷缩成一团。虽然灵魂感觉不到寒冷,但栖身在这小小屏障之下,竟也升起几分暖意。

“什么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啊…喜欢我的话你倒是正面上啊,你看,现在来不及了吧。”郝眉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疲惫地打了个呵欠,感到一股久违的困倦,脑子里回想着方才那个人的模样,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01.

郝眉这一觉睡得深沉,半个梦都没有,要不是有人一直在他耳边吵吵,他觉得自己简直能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眉哥!喂眉哥!”于半珊拿着考古选修的书扇着床上人的脑袋:“今天第一节肖教授的课!还不起来?!”

“唔…谁啊,烦死了……”郝眉拉起被子蒙住头,嘴里嘀嘀咕咕:“什么小教授大教授的,老子都毕…………嗯?!肖教授?!”床上的人一个鲤鱼打挺地坐起来,惊恐地抓起闹钟看了看:“握草你们怎么才叫我啊!!”

“叫你很久了,”丘永侯嘴里叼着面包正在穿鞋:“赶紧洗脸去!老三早都走了。”

“完了完了,”郝眉冲进洗手间开始火速刷牙,嘴里含着泡沫口齿不清道:“老于快帮我把书和论文塞进包里!”

于半珊把挎包拎到桌上,拍了拍:“放心,早给你准备好了。”

“嘿嘿,谢啦。”郝眉一边笑还一边吐着泡泡,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像是睡糊涂了一般。

直到一行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教室,郝眉才堪堪从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中醒来,顶着肖教授严厉的眼神,畏畏缩缩地坐到了肖奈帮他占好的位置上。

“都怪你啊老三,”郝眉嘀嘀咕咕地抱怨:“肖教授的课这么早,还特别难拿学分,要不是你说要帮你老爸增加上座率,我才不报这门选修呢。”

肖奈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小心我告诉教授。”

郝眉缩缩脑袋,台上一个老沙尘暴,身边一个小沙尘暴,这肖家的人惹不起啊。


“同学们,请翻到上一课我们讲过的……”上课铃响起,肖教授又开始一板一眼地讲起课来,郝眉对着自己的课本却是一阵发愣,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加强烈了——这上节课才划的重点,他脑子里怎么没什么印象了呢?还有这自己前两天刚写好的论文,明明是自己的笔迹,也是自己的口吻,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太奇怪了……”郝眉一整个上午都云里雾里的,完全不在状态。于半珊还当他是没吃早饭饿的,一下课便拉着人往食堂走:“眉哥你看看你,都快饿傻了,赶紧吃饭去。”

一听到吃,郝眉立刻来了精神,顿时把那股奇异的感觉抛到了脑后,屁颠颠地拿出饭卡打了份煲仔饭,端着盘子往座位走,不料旁边忽然窜出个冒冒失失的学生,一下子撞在郝眉身上,餐盘里的砂锅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了满地。

“啊对不起对不起!”那学生也吓了一跳,赶紧弯腰道歉,却见自己撞到的这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碎片。

于半珊听见动静赶紧凑过来:“走路看着点儿啊小学弟!”

“就是啊,”丘永侯也是个护短的,轻轻撞了撞郝眉的肩膀:“眉哥你没事吧?”

而处于事件中心的郝眉却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一片混乱,方才那砂锅掉在地上砸碎的瞬间,和脑海深处某个画面猛然重合在了一起,意识深处的两根线接通了电,打开了记忆闸门——他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他明明已经毕业了,明明已经上了两年班,明明已经……死了啊。



02.

古语有云,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郝眉此刻也抱有同样的困惑,他记得自己已经死了,一觉醒来却又回到了大学,前世与今生,到底哪个才是梦境?

人在做梦的时候,多半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而郝眉现在还能清醒地思考这个问题,起码说明此刻身处的世界是真实的,可前世的记忆又那么清晰,几乎每一个细节都能够被追溯,似乎也并不仅仅是一场梦,那么……难道说……

——这就是传说中的重生???

郝眉恍然大悟,猛地从桌前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惹得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都向他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我说眉哥啊,”于半珊小心翼翼地移过去,“你要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跟兄弟们说说。”

“没错,自己憋着容易憋出毛病来,”丘永侯点头道:“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大伙开心开心。”

郝眉无语地看了看这帮损友,心道看在上辈子我死了之后你们哭那么惨的份上,这辈子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去去去,我在思考哲学问题呢。”

于半珊乐了:“就你这小脑瓜还思考哲学,思春还差不多!”

“可不是吗,”丘永侯打趣:“你最近在游戏里追的那个小姐姐怎么样了?都追了大半个学期了,也差不多该修成正果了吧?”

“我看玄,”于半珊摸摸下巴:“他追的那个小姐姐高冷得很,到现在连照片都没给过一张。”

“啧啧啧,”丘永侯一唱一和:“怪不得咱们眉哥魂不守舍的,情场失意啊。”

郝眉愣了片刻,往事如潮水般回笼,很快便想起了那个让他从各种意义上都很难忘的名字——手可摘星辰。

哪里是什么小姐姐,分明就是个纯爷们!

一提这茬,郝眉头更疼了,他现在重生回了大三上学期,算一算正好是他追手可摘星辰追得最如火如荼的那段日子,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游戏里,屁颠屁颠地跟在那个人后面乱转。

郝眉大二下学期在PVP竞技场偶遇了这位技术超群走位风骚的花箭,可谓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也不知怎么就认定了这个玩花箭的肯定是个漂亮小姐姐,找了个机会跟在对方屁股后面不肯走,使出了浑身解数地搭讪。

起初人家自然是不理睬的,不仅不理,还拉黑了郝眉的账号,把所有邮件私信都挡了回去,被烦得狠了甚至直接开红砍人,刷刷几刀就把人送回重生点。郝眉为了追这位女神,光是被砍就砍掉好几级,还暴了不少装备。

这事儿要是搁别人身上,怕是早就知难而退了,偏偏郝眉是块乐天派的狗皮膏药,认定了的事情不撞南墙不回头,是甩也甩不脱,撕也撕不掉,特别坚韧不拔。

都说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手可摘星辰虽说是朵高岭之花,但也不是捂不热的石头。被郝眉硬生生地跟了一个月之后,也就默认了这个跟屁虫,不仅不砍人了,有时候还能说上两句话。而对于郝眉这种人,最忌讳的就是打蛇上棍,你只要稍微搭理他两下,他就能笑嘻嘻地往上贴,一来二去竟也混得像熟人一般,平日里一起下下副本,组队打打野外boss什么的,夫唱妇随很是和谐。

再后来,游戏开了结婚系统,为了鼓励玩家结成侠侣还专门推出了侠侣专用的装备,属性好得不得了,一时间玩家们都纷纷搞起了对象,郝眉也趁机向手可摘星辰求了婚,对方没有拒绝,两人约了时间在月老庙前碰头,准备喜结连理。

当时郝眉高兴得在宿舍里上蹿下跳,觉得自己脱光有望,不料被于半珊一盆冷水泼下来——“眉哥!你快看,这个过深渊副本的攻略视频是不是你家那个手可摘星辰录的?他……他声音听起来不太像……女孩子啊……?”

郝眉凑过去,于半珊屏幕上是幻想星球的游戏论坛,里面正放着一个据说是大神攻略的视频,左上角的头像和ID赫然就是手可摘星辰,视频里的花箭一路过关斩将风骚走位,竟是无伤通关了游戏最新推出的深渊副本,叫人忍不住想鼓上两掌,可郝眉却只是石化般站在原地,满脸晴天霹雳不可思议,这视频里清楚地录到了玩家的声音,低沉又淡漠,言简意赅地说着通关技巧。

于半珊口中的“不太像女孩子”显然只是委婉的说法,这声音别说不像女孩子,分明就是个纯爷们。

郝眉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心里还在努力地给自己找理由——也许这声音不是本人呢?也许是别人配的呢?可那口吻,那语气,别人认不出,他郝眉能认不出吗?真真切切就是手可摘星辰本尊,就算是想自欺欺人也做不到。

手可摘星辰是既不是人妖也不是妖人,而是正大光明的男性玩家。

上辈子的郝眉几乎被这个事实打击得站不起来,火速卸载了游戏,在被窝里整整闷了三天没去上课,仿佛真的失恋了一般。

如今他重活一世,早已知道了小姐姐是纯爷们的事实,心情顿时微妙——这游戏,他是玩,还是不玩?



03.

重生这种事,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郝眉看过的起点流小说不少,重生的套路自然是懂的。通常都是上辈子活得特别惨,留下很多遗憾的主角,得到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后金手指大开,乘风破浪过关斩将,凭着未卜先知的能力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可对于郝眉来说,上辈子活的顺风顺水,除了最后死得无厘头了一点之外,也没什么可重来的。彩票的开奖号码他记不得,股票涨了那几支他更是不知道,唯一能未卜先知的大概就是提前知道了系花贝微微同志会成为他们的三嫂,以及未来的竞争对手真亿科技的小老板甄少翔死缠烂打地把于半珊追到了手……靠,想来想去都是别人的姻缘,跟自己半点关系也没有。

郝眉气得直翻白眼,他自己直到死都是只单身狗,唯一的那个暗恋者也不知道姓甚名谁,明明重生了却什么金手指都没有,叫人怎么能不郁闷。

算了,能死而复生就已经比去阴曹地府好多了,郝眉乐观地想,既然开不了金手指,他就按部就班地过呗,该上课就上课,改打游戏就打游戏,好好过日子吧。

如此想着,郝眉最终还是打开了“幻想星球”的游戏图标。

不是他不想换游戏,而是他上大三那会,后来风靡一时的“梦游江湖”还根本没有上市,也就只有幻想星球这么个游戏入得了他的法眼,画面精致,剧情引人入胜,战斗系统的可玩性更是甩其他网游好几条街,上辈子他是受打击太大,否则根本不舍得卸载这么好玩的一款游戏。

何况追了几个月的对象是男人这种事,对于现在的郝眉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毕竟他都死了一回了,游戏里闹闹乌龙又算得了什么?而且这事儿说到底也是他自己问题,单方面把人当成是女孩子,愣是没问对方的性别,真要追究起来,顶着个天医女号的自己反倒更像是骗人感情的那个。

更重要的是,在郝眉上辈子的记忆中,后来他在玩梦游江湖的时候还偶遇过几个以前一起打幻想星球的网友,据他们说,那手可摘星辰也是个痴情的,被郝眉放了鸽子之后硬生生在月老庙前连等了一个月,那些在世界区骂莫扎他欺骗感情的,都被手可摘星辰杀了个片甲不留。听得郝眉那叫一个愧疚难安,好几次都想重新上游戏找对方解释清楚,可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这事儿说起来,倒也算是上辈子的一个遗憾,如今有幸重生,自然是应该弥补一下。

郝眉点开长安月下服务器,进了游戏,心中有了计较——虽然对象没法谈了,但朋友还是可以做的,毕竟像手可摘星辰这样的大神,大腿都抱到手里了哪有放开的道理?不如赶紧跟对方摊牌说自己是男生,再送点好装备补偿补偿,说不定还能挽救一下岌岌可危的友谊。

打定了主意,郝眉便开始寻思弄什么装备当赔礼,普通的装备对方自然是看不上的,神级装备又不容易弄,还不如亲手做一个显得有诚意。

幻想星球这个游戏是有锻造系统的,可以让玩家自己收集材料做装备,不仅属性特别,还能在装备上刻字,是朋友和情侣间拉近关系的利器。

郝眉对着论坛的锻造表看了一圈,最后决定做一把天医之刃。这天医之刃听起来像是天医的装备,其实不然,天医这个职业是标准的奶妈,身上根本不需要刀剑一类的武器,天医之刃实则是DPS职业专用,攻击的时候有一定幅度的回血功能,最适合花箭这种强攻弱防的脆皮职业。

然而这天医之刃并不好做,光是材料就难收集得很,基本都是从最难的几个BOSS副本里出的。郝眉叹了口气,认命地操纵着自己的小天医进了黑漆漆的副本,没一会就被小怪围得水泄不通。他上辈子的技术还是很好的,即使玩的是奶妈,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奶妈。只是幻想星球这游戏他都快4年没碰了,一时间不免有些生疏,稍不留神就死在了副本里。

“老于!你在哪儿浪呢!快来带带我!”郝眉一边复活一边扯着嗓子喊:“人鱼巢穴组一波,快点快点。”

于半珊嘿嘿一笑:“眉哥啥时候也需要我来带了?你那个大神小姐姐呢?”

要不怎么说于半珊乌鸦嘴,这不说还好,一说还真就来了。郝眉正蹲在副本门口,就见那位顶着“手可摘星辰”名号的花箭翩然而至。

【附近】玩家 手可摘星辰 :等人?

郝眉眼皮一跳,毫无防备地见到了这个记忆里曾经的“女神”,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抓耳挠腮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能勉强在键盘上打了个“嗯。”

要是上辈子,对面主动跟他搭话,他早就嗷呜一声扑上去撒娇了,哪能这么惜字如金。手可摘星辰显然也觉得有些意外,又问道:“昨天不是说要刷坐骑?”

郝眉反应过来,翻了翻聊天记录,果然看见昨天两个人约好今天要去刷坐骑的对话,心下了然——上辈子他怀揣着要追小姐姐的心思,自然是不会放过刷双人坐骑这种情侣活动,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急着做天医之刃,对坐骑也没了兴趣。

【附近】玩家 莫扎他:我想先做个装备。

说罢又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生疏,和以往那个动不动就撒泼打滚的莫扎他相去甚远,怕对方起疑心,只好又硬着头皮发了个卖萌的颜文字。

【附近】玩家 莫扎他:要刷20个人鱼之泪,你不在,我被打得好惨啊TAT)。

话音刚落,对面丢过来一个组队邀请,把郝眉拉进了队伍里。


【队伍】队友 手可摘星辰:走吧。



04.

手可摘星辰最初吸引郝眉的,就是他的技术流打法。

花箭是个难度很高的职业,高DPS低防,对微操和走位的要求非常高,玩得好的花箭能万人之中取人首级,杀人于无形。玩的不好的则连普通的剑士都PK不过。

上辈子郝眉仗着自己是个奶妈,血长皮厚,成天在“女神”面前逞英雄,动不动又是挡刀又是挡剑的,就差没把自己当个T,如今他乖乖跟在对方背后看人打架,才深深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蠢——手可摘星辰哪儿需要奶妈?瞧瞧人家这操作,敌人根本连毛都碰不到一根好吗??

如此想来,上辈子手可摘星辰愿意让他跟着,也并不是看中他的技术,只是单纯被缠得没脾气了而已……郝眉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跟着打了几轮,郝眉逐渐找回了手感,渐入佳境,在键盘上操作的双手愈发灵活起来,但毕竟四年没玩了,跟上辈子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队伍】队友 手可摘星辰:你今天打得不好。

郝眉咂舌,心道你这家伙说话还真不留情面。不过记忆中的手可摘星辰一向如此,从没有因为他顶着个女号的皮就对他怜香惜玉,每次他出招时犯了什么错,对面都会立刻一针见血的指出他的问题,偏偏郝眉就吃这一套,把“女神”的每一句指点都当圣旨似的听着,技术也越练越好。

可眼下他几年没碰这个游戏了,打得不好根本就不是技术上的问题,为了蒙混过关,只得勉为其难地扯了个谎。

【队伍】队友 莫扎他:哈哈被你看出来了,不瞒你说,我手受伤了,动作一快就疼。

【队伍】队友 手可摘星辰:这么严重?

郝眉心虚地挠挠鼻尖,赶紧打了一行字,

【队伍】队友 莫扎他:不严重不严重,就手腕扭了一下。


下一秒,郝眉被踢出了队。

郝眉无语:“……………………”


【悄悄话】莫扎他:我靠你也不用这么绝情吧!!!就算扭伤了我也不会拖后腿的!

【悄悄话】手可摘星辰:老实待着,我帮你打。

郝眉受宠若惊,不可置信地敲着键盘,

【悄悄话】莫扎他:???真的??那我要20个人鱼之泪,还要10个海妖的鳞片!

【悄悄话】手可摘星辰:好。别打字了。

【悄悄话】莫扎他:感动!少侠你真好!>3<)~

【悄悄话】手可摘星辰:还打字?


郝眉背后一凉,乖乖地把双手挪开了键盘。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手可摘星辰这么有霸道总裁的潜质呢…?

说话这么狂霸酷拽的人都能被他当成小姐姐,上辈子的自己果然是个智障吧?!




—— TBC(?)——


莫名其妙开了个重生的脑洞,随便写一下过过瘾,不一定会写下去,你们不要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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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好好开会啊,不要眉来眼去的。谈恋爱的事儿你俩回家再说。


【K莫】今晚的月色很美丨《开门,致一快递!》番外1/2

·《开门,致一快递!》番外。

· 微微一笑很倾城

· KO/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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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http://salt-shaker.lofter.com/post/17cd06_e03bba3

全文一共14章,原本想写完再一起发的,但这两天感冒了,咳得像三级肺痨,实在来不及赶在情人节写完了,先发一半。

都是日常和一些正文里没来得及交代的设定,反正就是很水,比较无聊,不要抱太大期待(。

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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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LOCUS  · 它的名字


说来有趣,我们的私房菜馆已经开了一个星期,而我们还没有定下它的名字。

起名字这种事情,指望KO是肯定不靠谱的,他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毕业。那次我蹲在客厅里挠头苦恼,他非常深情款款地走过来,递给我一本《现代汉语词典》,还是第六版的。

我抱着字典满头雾水,他摸摸我的脑袋,爆出一句非常不符合那张精英脸的话:

“随便翻,翻到哪页就用第一个词。”

这办法只能用“自暴自弃”来形容了,但确实值得一试,毕竟缘分这种东西很玄妙,说不定我就丢到一个既清新脱俗又朴实亲切的好词儿呢。

于是我闭上眼睛,捧着书诚心诚意地向现代汉语之神祈祷了一番,随手翻开一页,打开。

睁眼一眼,第1053页,第一字是【禽】。

词条下一共就俩词,第一个词是【禽流感】,第二个是【禽兽】。


真的是非常脱俗,而且朴实。


“………………………………”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跟KO都是男人没办法生小孩真是太好了,否则未来的某一天,我的孩子可能会捧着词典哭着来问我,为什么给他起名叫郝禽流感。

到那时候我也只能悲痛地对他说:“要不你改名叫郝禽兽?”

因为你爸就是个禽兽。

哦,我是说你另一个爸。


给餐馆起名字的事就这样搁置了,毕竟私房菜馆和其他餐馆不同,即使没有名字也没什么所谓。

作为一个拥有天才般灵敏舌头的吃货,我早已摸透了扎根在这个城市中大大小小的私房菜馆,它们有的颇具规模和名气,拥有临街的门面店铺,走上正规餐厅的道路;有一些则隐匿在各种小巷子和居民区里,需要你拐过山路十八弯,才能探索到潜藏在普通民居里的美食,有的甚至真的要到餐馆老板的家里,坐在他家的客厅里品尝。

这些餐馆没有名字也很正常,人们口口相传,通过熟人朋友间的推荐逐渐散播开知名度,大家只要能够记住一块门牌就足够了。

我们的餐馆也差不多,在发给亲朋好友的名片上只简单地印了一个地址和一串订餐的号码。

幸好这地址听起来还不算难听——月亮胡同17号。

我定做了块木质的门牌挂在门口,被于半珊来蹭饭的时候看到了,他啧啧摇头:“瞧瞧你们这个起名水平,幸好这地名够文艺,要是换到隔壁就尴尬了。”

……隔壁那条叫小菊花胡同。

嚯,好你个于半珊,大家同样是下面那个,你特么还好意思说我??

为了回敬他的小菊花,我特意让KO给于半珊的大盘鸡里多加了几个鸡屁股。


感谢我吧珊珊,看在鸡年大吉的份上,这鸡屁股起码没有禽流感。




/ y - YOUR NAME  · 你的名字


如果说餐厅开张了一段时间却连名字都没有算是件有趣的事,那么我跟KO滚过无数次床单却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就是件让人细思恐极的事了。

之所以说“细思恐极”,是因为这件事如果不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真的很容易被忽略。

KO这个人从哪儿来,原本家住哪里,户口上在哪儿,家里除了父母还有没有其他亲戚,这些原本在认识他时就应该知道的问题,都因为他的孤儿身份被带过了,仿佛孤儿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孙猴子,理所当然地在人世间漂来漂去,神龙见首不见尾。

正如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生活中一般,如果有一天醒来发现他不见了,除了之前打工过的大排档,我还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他。

可惜等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提问的最佳时机。

如今我们不仅在同居交往中,而且一起开着餐馆,不分昼夜地黏在一块,晚上还少不了要做点不可描述的亲密运动。这种关系撇开性别问题不说,基本已经可以等同于夫妻了。到了这一步我才开始问他“对了,KO你叫什么名字?”实在是尴尬到爆炸,根本说不出口。

虽然话不说出口,但以我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恐怕想说的都表现在了脸上。

于是那日KO在厨房和面的时候便忽然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捏面团玩的我吓了一跳,下意识道:“没、没有啊……”

他不说话了,低着头继续揉面,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下巴稍稍绷紧。

外人看来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在我眼里却有很多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同,并能从中解读出花样繁多的含义来——比如现在,他这幅表情明显就是在苦恼。

过了几分钟,KO放下了手中的面团:“……是不能对我说的事情吗?”

这世界上很少有能让他在做菜中途分心的事物,目前来看,我算是一个。

他抬头用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我,语气中透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沮丧,像只怕被主人丢弃的大狼狗,这幅模样总是能瞬间击中我的软肋,让我立刻举白旗投降,万试万灵,有时我甚至怀疑他根本就是故意在装可怜。

“呃,其实也没什么…”我捏着手里的一小撮面团靠过去:“就是觉得吧…关于你的很多事情我好像都不太了解。”

KO诧异地挑起眉毛,用意有所指地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仿佛在说:我全身上下你都很了解。

我被他看的脸红,抓起一块面饼往他脸上贴:“瞎想什么!不是那种方面!!”

KO把脸上的面饼拿下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把将我抱上操作台坐着,和我面对面:“你想了解什么?”

我很喜欢这种稍稍比他高出一截的视角,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观赏KO的脸,而且随便一低头就能轻松地亲到他的脸颊。“比如你老家在哪儿,家里有什么亲戚吗?我们认识以前你都住哪儿?还有……”我憋了几秒,终于还是忍不住嚷嚷道:“你的名字啊!”

KO一愣,似乎也才刚刚察觉到这个问题,眯起眼睛道:“做满9999次我就告诉你。”

太不要脸了!

我气得用沾着面粉的手拧他的耳朵:“按每天一次算要27年!到时候你早就精尽人亡了吧!我去你墓碑上看吗!”

KO任由我祸害他的耳朵,眼里透着笑意:“算得挺快。”

“靠!谁算了!我这是理科状元的本能好不好!”我面红耳赤:“你到底说不说!”

“没什么可说的。”KO叹了口气:“我家里就是本地的,没见过别的亲人,小时候住在城南,后来到处打工,租不起房子,找的工作都是包吃包住,在哪里干活就住在哪儿,居无定所,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虽然知道,但好像跟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我挠挠头:“你说的也太简略了,总让我觉得很神秘。”

KO微微仰起头,我们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扫过我的脸颊:“郝眉,我的过去不是神秘,而是乏善可陈,在遇到你之前,我想不出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事情,家徒四壁,一无所有。有时候我甚至会害怕,怕你和我在一起久了,就会渐渐明白我根本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人,只是个了无生趣的流浪汉。”

我愣愣地看着他,心里有些惊诧于他如此坦诚的自卑,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你还挺会说成语的。”

KO好不容易才跟上我跳跃的思路,用微凉的鼻尖点了点我的鼻子,忍不住笑道:“我买了现代汉语词典。”

不提还好,现在一提起那本字典我脑子里都是禽流感和禽兽。我气哼哼地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与他额头相抵,也许是离得太近了的缘故,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全是我的倒影。

“KO,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对我来说,只要是关于你的,哪怕是很无聊的事情我也想知道,你活了二十多年,二十多个365天,怎么可能没啥可说的呢?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想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啊!有时候我也会害怕,怕一觉睡醒你就不见了,而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上哪儿才能把你找回来。”

其实我心里头还有些话没敢说出来,怕他听了生气。

假如,我是说假如,哪天我嗝屁了,灵魂上了天堂,有幸见到了KO的父母,两位老人家问我说那谁谁过得好不好啊,我却连他们说的那个名字都不知道。到时候我还有什么脸跟岳父岳母说KO是我老板娘?哪有连老板娘名字都不知道的老板?

不过说到底这都是些杞人忧天的事儿,我既不会嫌KO无趣,也知道他根本不会离开我。可恋爱就是一种很神经病的东西,越是幸福得快要溢出来,越是会操心些有的没的。

KO沉默地握住我的右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沾着面粉在上面划了几下。

“喂你干嘛,”我是天生的怕痒体质,下意识地想把右手往回缩:“好痒。”

他不说话,左手捏着我的手腕不放,右手食指在我手心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我忽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手心直到最后一笔结束,下意识地张开嘴要把那几个字念出来,却被猝不及防地含住了嘴唇。

“唔……”我的身体早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突如其来的的亲近,尽管被吓了一跳,还是从善如流地张嘴开把他的舌头迎进来,湿漉漉地交换了一个吻。

“嘘,”吻罢他啄了啄我的嘴角:“别念,你心里知道就好。”

我有些生气地咬了他一下:“你这名字也没什么特别的,还要保密不成!”

“嗯,”KO点点头:“只告诉你一个人。”




/ m - MEOW · 喵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次那句“怕一觉睡醒你就不见了”刺激到了KO,第二天他很郑重其事地给了我一个泛黄的大信封,里面鼓鼓囊囊的。

“什么东西?”我一脸疑惑地把信封打开,从里面陆续掏出了KO的身份证,户口本,健康证,厨师从业资格证,银行卡,医保卡,小学毕业证书……甚至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奖状,上面写着A市初二组奥数比赛冠军。

“原来你当年还是学霸??”我双眼圆睁地看着他:“不对这不是重点,你给我这些干嘛?”

“都交给你保管,”KO定定地看着我:“我哪里也不去,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

我嘴巴开开合合几下也没说出什么,直到憋得满脸通红,才堪堪挤出一句“…好。”

这人实在太可怕了,为什么能把这么肉麻的情话说得好像“今天买了二斤白菜”一样轻巧自然啊??被他从开始撩到现在,我竟然还没有习惯,每一次都会被他弄得脸红心跳,再这样下去非要少活几年不可。

就这样,关于我不够了解KO的烦恼被他圆满解决,我彻底过上了不识愁滋味的逍遥人生,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有点百无聊赖。

私房菜能接待的客人有限,每天的菜品都是提前预定好的,多少个人,多少个菜,一清二楚,只需要提前把材料准备好,等客人来了下锅就行。KO的工作量比起过去来可说是轻松上了天,但在厨房里待的时间却并不少,如今他做饭愈发用心,每一道菜都精雕细琢,反复钻研菜谱,有时甚至还会在客人离开时问两句味道如何。

他显然已经不是我印象中那个在大排档只顾自扫门前雪、根本懒得管客人感受的打工仔,而是把这间餐馆当成了自己的事业,每天充满干劲地为我们的生活努力。

相比之下我就清闲过了头。原本我们的分工是他在后厨烧饭,我在前台接待。KO不擅长和客人打交道,我便把做菜买菜以外所有的事都包揽了下来,例如接待客人、处理订单、布置餐桌、领位、端菜倒水等等,看似琐碎繁多,但其实根本干不了多少活,大部分时间我都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看胡同里人来人往。

不得不说,这人吧,一空虚就容易“移情别恋”,容易被“小三”趁虚而入。


这事儿要追溯到某个无所事事的午后。

KO又在厨房里研究他的菜谱,我坐在门口的小院里,看着桌上好几碟糖醋排骨,头晕眼花,食不知味。

为了配合他改良糖醋排骨的配方,我贡献出了我的天才舌头,一碟一碟帮他尝试验品,然后每一碟都要提出详细的修改意见。

对于这项工程,一开始我是兴致勃勃的,毕竟有的吃还能帮上忙,谁不乐意呢。可再好的东西也架不住这个吃法,每天起码要尝三道不同的糖醋排骨,几天尝下来,吃得我舌头都快木了。

老人家有种说法,就是小孩子在饭桌上不可以对着食物叹气,否则就是对食物不敬,会被灶神爷惩罚。这话还真灵验,我刚对着排骨叹了口气便有一道黑影唰地从墙头跳到桌上,叼起块糖醋排骨就跑,留下一个快如闪电的背影。

“呜哇……!”我吓得大叫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撞到了自己的膝盖。

KO闻声快步赶来,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刚刚好像有只黑猫把排骨叼走了…”我揉着自己的膝盖龇牙咧嘴:“嘶…怪疼的。”

KO向来看不得我有一点小病小痛,即使是我犯蠢把自己撞了一下,他也照样满脸心疼地帮我揉膝盖,弄得我活像从幼儿园回家的三岁小孩。

当然有些时候KO的动机是不纯的,他给我揉膝盖,揉着揉着两手就开始到处乱摸,最后顺理成章地亲到了一块,两个人腻腻歪歪拉拉扯扯地回了房间,关上门谁也顾不得桌上的排骨了。

等我扶着腰脚步虚浮地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那只黑猫竟然又回来了,正坐在桌上满足地舔着的爪子,肚子吃得鼓鼓的,面前的排骨已经空了一碟。

从那天之后,只要KO一做糖醋排骨,那只黑猫便“喵”地一声从墙头上跳下来,围着我的脚蹭来蹭去,使劲浑身解数地撒娇,直到我心软给他糖醋排骨吃为止。

这黑猫身手矫健,体型流畅,一身黑毛乌黑发亮,琥珀色的猫眼尤为有神,可以说是个十分英俊的小伙子。鉴于他如此出众的外貌,我一度认为它是从谁家跑出来的。可待我向街坊邻居一打听,才知道这家伙是远近驰名的流浪猫,性格与其他猫不同,尤为高冷,很少吃人们施舍的饭菜,也不会像其他流浪猫那样因为得了点事物就毫无节操地在地上翻出肚皮讨好,总是坐在高高的墙头上,孤独而高傲地看向远方。

我听了之后得意非常,跑回家屁颠颠地夸赞KO:“我家大厨的水平果然不一般,连这么高冷的猫都败在你的糖醋排骨之下!”

这只黑猫无疑给我无聊的日常生活增添了几分活泼的色彩,我开始期盼起黑猫来我家遛弯的日子,每次它一来我就抱着不撒手,顺着毛摸个不停,有时还揣着它一起在沙发上睡个午觉,像个撸猫成瘾患者。

为了让它在我家多待一会,我还准备了专门的窝和水盆,甚至给他起了个名字——糖醋排骨。




/ e - ENVY · 嫉妒


糖醋排骨在我家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虽然每天都会出去散步几个小时,但到了饭点总是准时回来,晚上也会在我给他准备的窝里睡觉,俨然已经成为了我们家的半个成员。

为了它的健康着想,像排骨这样的人类食物我没有再喂给它,取而代之的是猫粮和猫罐头。

其实我很喜欢小动物和小孩子这一类可爱的东西,毛茸茸的尤其得我心意。

以前住在家里,大房子到处都放着我爸收藏的古玩和我妈喜爱的饰品,为了贵重物品的安全,我最多也就养过小金鱼小乌龟之类的宠物;后来上了大学,找了工作,出租屋里更是不能养这些东西,如今糖醋排骨的出现正好填补了多年来的遗憾,我几乎把所有的闲暇时间都花在了糖醋排骨身上,热衷于给它拍摄各种萌宠艺术照发到朋友圈,像极了那种成天发自家小孩照片的无聊家长。

KO备完食材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我正窝在沙发上给糖醋排骨修图,黑猫则趴在我大腿上闲适地打了个呵欠,摇着尾巴。

“在做什么,”KO凑过来看我的手机:“笑得这么高兴?”

“给糖醋排骨P图啊,”我转过手机给他看:“帅吧!干脆让它当咱家餐馆代言人怎么样?说不定能吸引很多女性顾客呢。”

KO伸手抢过我的手机,前前后后翻了几页,发现竟然都是糖醋排骨的照片,颇有些不快道:“你上次说这个话的时候,拍的是我的照片。”说罢他又提着后颈把糖醋排骨从我身上丢下去,自己躺倒在沙发上,脑袋枕着我的大腿:“还有这个位置,以前也是我的。”

我坐在那儿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位躺在我面前的奔三男士,竟然在跟一只猫争风吃醋。

甄总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恋爱使成熟的人幼稚,真是一点儿不假。

“没办法,糖醋排骨太帅了啊!”我故意调侃他:“我宣布你在咱家地位下降到第三位了。”

KO好笑地拽过我的领子,在我嘴唇上啄了两下,装可怜道:“看来不久我就要被抛弃,继续过流浪的生活了。”

“你还想流浪到哪儿去?”我捏捏他的鼻子:“之前是谁说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来着?这么快就变卦了?”

打情骂俏的话说来说去也没什么营养,KO干脆抬手捉住我那只在他脸上恶作剧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地吻了吻,看着我的眼睛深情得能让人直接陷进去。说实在的,我现在多少已经习惯了他动不动就上来给我一个舌吻,但这种突如其来的会心一击实在叫人难以招架,我立刻不争气地红了脸,低下头去亲他的嘴角。

仗着餐馆已经打烊,横竖没人来打搅,KO直接按着我在沙发上做了一回。相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略显窄小的沙发让我们从头到尾都不得不紧紧地缠在一块,耳鬓厮磨,恨不得把对方都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有没有觉得糖醋排骨很像一个人?”做完一轮之后我揽着KO的脖子,亲昵地在他耳边聊天:“长得帅,身材好,成天穿得黑漆漆的,眼睛很有神,明明对别人都爱答不理,却喜欢在我身边撒娇……”

KO没有正面回答,眯着眼睛亲了亲我的脸颊:“那个人和糖醋排骨比,你更喜欢谁?”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爱屋及乌咯。我就是因为太喜欢那个人了,所以才忍不住也喜欢糖醋排骨啊。”

说这种肉麻的话当然是为了讨KO开心,但没想到他会那么开心,忽然像发情的野兽似的狠狠咬住我的侧颈,埋在我身体里没退出去的那根东西又硬起来,前前后后地磨蹭。

那一晚我们在沙发上做了两次,回到卧室又在床上做了一次,差点把我折腾得第二天下不来床。


其实关于糖醋排骨的事情,我仔细想过了,如今我和KO也算是组成了一个家庭,养宠物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应该要征求对方同意才对。

于是趁着KO早晨到床边给我喂粥的时候,我把想法给他说了:“如果你不喜欢小动物,糖醋排骨就不养在家里了,反正它之前也是流浪的,我经常去喂喂它就是了。”

“没有不喜欢,昨天跟你开玩笑的。”KO一勺一勺地把粥喂到我嘴边:“我在厨房里的时候就让小猫陪你,否则你闲得慌。”

我嘿嘿笑了两声,心说我的无聊并应该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只能偷偷猜测大概我的任何一点情绪都逃不过KO的法眼。

他沉默地喂完粥,抽出纸巾帮我擦好嘴角,端着碗离开前表情认真地望进我的眼睛:“既然捡回家了,就不要再让它流浪了。”

我含着勺子愣了几秒,一时间有些不确定他说的究竟是猫还是他自己。

但答案都是一样的。

我笑着跟他对了下鼻尖:“好,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三口了。”




/ o - OVERACT · 过度表演


那天,我们的餐馆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只有两个人,却预定了8个菜,”KO看了看我的预定单:“很奇怪。”

“我也觉得,难道是特别能吃?”我摸着下巴琢磨:“而且这个郑先生以前也没有来过,是第一次预定。”

KO皱了皱眉:“有没有可能……”

他话没有说完,我已经默契地领会了意思。KO想说的是:有没有可能是来偷师的。

说来惭愧,我和KO平时就经常干这种事,出没在各大人气餐馆,专点对方的招牌菜来研究,凭借我灵敏的舌头和KO深厚的厨师功底,大多数菜肴都能完美复制下来,甚至进行改良。

刚开始干这种事的时候我还有些心虚,觉得这样是不是很没有职业道德,但KO十分淡定,回了我一句:“吃了一次就能被学走的菜,也不过如此。”

可以,这很霸气。

“管他呢,就算是来偷师的咱们也不怕,”我把菜单贴在厨房的黑板上:“反正你做的菜他们想学也学不走。”

但事实证明是我太天真了,这次的顾客远不是来偷师这么简单。


预定的时间刚到,这位下订单的“郑先生”就准时出现在了店门口,挽着他的夫人,二人穿着考究,仪态万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眼皮跳了跳,心里咚咚咚地打鼓,硬着头皮将人领到了座位上。

“环境还不错。”郑夫人款款落座,笑眯眯地夸赞。

“谢谢,”我抽抽嘴角,斟上两杯绿茶:“请稍等,我这就去厨房取菜。”

“老板留步。”郑先生发话了:“请问现在餐馆里还有其他客人吗?”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诚实地答道:“没有。”

“那就麻烦你们的厨师亲自上一下菜吧,”郑先生笑得像只老狐狸:“我的很多朋友都向我推荐了这里,我慕名而来,很想见见厨师的庐山真面目。”

“这……”我露出为难的表情:“我们的厨师性格很内向,不太会说话。”

“没关系,我不介意。”郑夫人优雅地将桌上的餐巾打开,垫在餐盘下面,活脱脱把私房菜吃出了三星米其林的气质,“我去过很多餐馆, 客人想见厨师应该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话里有话,叫我难以应对,只能慢慢吞吞地按了下墙上的呼叫铃。有时候餐厅里太忙,我一个人传菜来不及,也会用这个呼叫铃让KO来帮忙上菜,但像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KO很快就推着餐车出现在了包厢门口,三荤三素,外加一份汤、一份甜点,八道菜一盘接一盘上了桌。

郑先生基本在看菜,而郑夫人则全程盯着厨师看个不停。

“哎呀这个松鼠桂鱼味道很特别,”二人边吃边夸:“还有这个榴莲酥也很精致。”

我站在一边点头哈腰地道谢,而KO显然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只能僵硬地跟着我点头。

没吃几下,郑先生就亮出了他的来历,取出两张名片放在桌上。黑色丝绒的质感的高级纸张上印着几个烫金的花体字:New-style餐饮集团CEO。

KO捏着名片,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他们果然是来偷师的”。

“我们New-style一直致力于本土化西餐和新派中餐的领域,在各个城市都有分店,追求打破传统,你们这里的菜品很得我心意。”郑先生侃侃而谈:“最近集团正准备在A市开设分店,不知道KO先生有没有兴趣加盟?”

挖别人墙角的我见得多了,但当着老板的面就开始光明正大挖墙角的还是头一遭。

KO皱着眉头退了一步,将我推了出来:“这位是我的老板。”

“真是年轻有为,”郑先生敷衍地评价了一句,又把目光转回KO身上:“我们给厨师的薪资和福利都是顶级的,想必是要比待在一间小餐厅更有前途。”

这话我无法反驳,但KO已经开始生气了,语调冷冷的:“没有兴趣。”

“年轻人,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绝,”郑先生表现出游刃有余的模样:“我和很多厨师谈话的时候,一开始都像你这样,但他们后来都被我们开出的优渥条件所打动。”说罢,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合约,推倒我们面前。

我翻开合约看了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KO看都没看就把我手上的合约抢过去,拍回桌面上:“不需要考虑。”

“KO先生,你现在拒绝肯定会后悔的。”郑先生浮夸地感叹着,眼神在我和KO之间飘来飘去,最后落在我身上:“老板你怎么看?”

我被盯得头皮发麻,支支吾吾道:“其实…也不是不能考虑……”

KO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大手一下子攥紧了我的手腕,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我不去看KO,指着桌上的合约:“你们真的打算履行这上头的条款?”

“那当然,如果KO先生愿意配合,我想是没有问题的。”郑先生愉快道:“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只有不够诱人的条件,KO先生难道对我开出的条件还不满意吗?”

“满意满意,他肯定满意。”我抓起桌上的合约就往KO手上塞,急吼吼道:“不如咱们今天就签吧。”

KO一头雾水地打开合约的回报条款页面,快速略过一些杂七杂八的内容,眼神停留在最后一行,整个人都顿住了——那里白纸黑字写着:合约期间,免收月亮胡同17号房租,附赠郝眉一个。

郑先生笑起来,意味深长地看向懵逼的KO:“我说过了,年轻人,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




/ t - TRUTH  · 真相


根本没有什么郑先生郑夫人,有的只是郝先生和郝夫人,我的父母。

我演不下去了,冲上去摇我爸的肩膀:“你们两个玩够了没有!!来之前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谁让你到现在还不把人带回家,只能我们自己来看了。”我妈拿起筷子又夹了个榴莲酥:“给你个惊喜嘛。”

真是城市套路深,我想回农村。

KO总算跟上了这跳跃的节奏,愣愣地看着我:“你的……父母?”

“呃,没错。”我满头黑线:“让你见笑了。”

KO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恭恭敬敬地朝我父母行了个礼:“伯父伯母,我是KO。”

瞧这标准的鞠躬,这铿锵有力的语调,绝对是私下里偷偷练过,就等着哪天见我父母呢。

没错,我和他交往这么久,床单滚过无数遍,甚至一起开了私房菜馆,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没有带他去见过我的父母。

KO好几次委婉地向我暗示了这个问题,比如我让他不要工作太辛苦的时候,他就会说要多赚一点让我父母安心之类的话。虽说我脑子在这方面有点迟钝,但暗示得久了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他的意图,只是我仍旧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嘻嘻哈哈地把这个问题带过。

这当中有很多原因,一方面是KO其实并不清楚我的家庭情况,在他的概念里,我家大概是小康或者中产阶级,而他父母双亡,连九年义务教育都只读到初二,经常从言行中流露出少许自卑,怕我的父母会棒打鸳鸯,即使我说了很多遍我家不介意,他还是很难摆脱那种担忧,只能默默地宠着我,恨不能对我更好一些。要是让他知道我爸腰缠万贯,我妈出身名门,而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那还得了?牛角尖岂不是要钻到地里去了。

另一方面我也在揣测我父母真实的态度,他们能对于半珊和甄少祥的事拍手叫好,不代表能接受自己儿子也找个男媳妇回家,何况甄少祥和于半珊门当户对,几家人互相知根知底的,没什么可担心,而KO对他们来说是个完全的陌生人,电话里知道我找了个男朋友是一回事,真正面对面见到了又是另一回事。

总之不管我平时怎么粗神经,对于KO的事还是非常谨慎的,在时机未成熟之前,并不打算草率地带人回家。

没想到我不去就山,山偏来就我。

我爸妈竟然悄无声息地来了A市,还用假名定了一桌菜,把我折腾得心里打鼓冷汗直流。

以前怎么没看出他俩有演家庭情景剧的天赋呢??

好在从他们的态度来看,应该是对KO很满意,当然我不相信他们只是吃了几口KO的菜就觉得KO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想必是早就已经从于半珊那里打听了许多我们的事,知道KO是真的把我宠得天上有地下无,才能写出“附赠郝眉一个”这种无厘头的玩意。

我招待爸妈继续吃饭,然后嚷嚷着要再切个果盘,赶紧把KO带走推进了厨房,摩拳擦掌地准备给他做心理建设,免得一会他知道我是富二代之后吓抽过去。

“KO啊,是这样的,”我斟酌着语句:“其实我爸妈……”

“New-style我听说过,很有名。”KO打断我的话,“你父亲是CEO?”

“不……那张名片不是我爸的。”我挠挠鼻子:“他是董事长。”

KO不说话了,拿起箱子里的水果就开始洗。

我冲上去按住水龙头:“我也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怎么说呢,你也没问过不是……?而且我已经成年了,出来独立了,我家里怎样又跟我没关系。”

KO依旧沉默着,洗完了火龙果开始洗荔枝,看架势就知道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我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道怎么说才有用,只能絮絮叨叨地围着他转:“你看我爸妈对你多满意啊,都把我写在附赠条款里送给你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关于你的事我早就在电话里跟他们说了,他们要是介意今天也不会到这儿来了。”

“不是的,”KO开始给草莓去蒂,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不是跟你没关系。”

“啊?”我反应不过来:“什么?”

“我今天才知道,这里是你父母的房子。”KO放下手中的水果:“如果不是他们,我们不会这么顺利,凭我们之前的积蓄租不到这么好的地方。你说你独立了,家里怎样和你没有关系,并不是这样。”

我之前跟KO说这个房子是找朋友帮忙租来的,所以不贵。当时KO没有多问,他知道我的发小于半珊傍了个叫甄少祥的大款,多半以为是托了他们的关系。

“好吧,也许一开始的时候是靠他们帮了不少忙,但以我们现在的营业额,想负担这里的房租也是没问题的,”我赶紧反驳道:“我可是每个月都给家里打钱了,账目你也都看过的。”

“我知道,”KO叹了口气,低下头亲了我的嘴角:“我只是有点惶恐,自从遇见你,我已经得到了太多,我怕老天爷会惩罚我的贪心。我不需要这么多,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我简直被他闹得没脾气,捧着他的脸用力地亲回去:“怕什么,毛主席说过,脚踏实地,少想多干,来,咱们先把这个果盘切好。”

KO总算笑了,拿起苹果开始雕花。


得,我算是看透了,给我做果盘的时候,苹果最多切成小兔子形状。

给我爸妈做果盘的时候,他能直接在苹果上雕一朵牡丹。




/ h - HOUSE · 房子


月亮胡同17号这个房子,严格来说并不是我爸的,而是我的。

当年我背着他们填了A市的大学志愿,毕业后又在A市找了工作,父母怕我是真的不打算回去,便提前在A市买好了房子,准备给我娶媳妇用,办房产证的时候直接上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这房子虽然从法律上说是我的,但我从头到尾没出一分钱,归根结底还是我爸妈的,干快递那阵儿我铁了心不拿家里一分钱,每个月不管多困难都要寄一千块回去,住处自然也是我自己租,不可能住到他们给我买的房子里。

后来我决定要开私房菜馆,才打电话回去问他们能不能把月亮胡同的房子租给我。

起初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妈的重点是“什么你有对象了?!”,我爸的重点则是“什么你闹了半天还是要开饭馆?!”,总之一个个都没在意房子的事,租金更是没提,我便直接按照从房产中介那里看来的价格往家里打了租金,有时候生意惨淡,赚得少了我就少打一点,有时候生意红火盈利多了我就多打一些,平均下来其实并没占家里多少便宜。


我父母在社会纵横多年,买房子还是很有眼光的。

月亮胡同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离市中心不远,交通便利,却不喧嚣,绿化很好,闹中取静。

这一带据说是民国时期遗留下来的老建筑群,因而没有被过度开发,还保留着很多颇有时代气息的石板路和遮天蔽日的法国梧桐树,周围也有不少房子被开成了咖啡厅或是甜品店,有一些固定的人流量,不算偏僻,可谓是开私房菜馆的绝佳地点。

要说有什么不足,那就是过于有时代气息了——房子老旧不说,还没有能停车的地方,很多客人为了到这里来吃饭,不得不将车子停在一公里以外的公共停车场,然后再步行到此。所幸这周围的环境很好,散散步也是不错的选择。

月亮胡同17号的上一任房主是一对老夫妇,和我的房东一样,选择了和儿女移民去其他国家,不得不卖掉这里。我父母碰巧路过,一眼就看中了这栋可遇而不可求的房子。

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他们给我买的——也许是怕我太过倔强而不接受,父母的说辞是要在A市买一处房产开分店,为了合理避税才放在我名下,我不疑有他,糊里糊涂就跟着他们去办了房产证,办完连房子都没看一眼就又骑上我的车送快递去了,直到我和KO搬进来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这栋房子的模样。

院子很大,这是我的第一印象。虽然院子里杂草丛生,乱七八糟,但我还是兴奋得上蹿下跳,毕竟在A市这样的现代都市,能拥有一套带院子的房子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房子很旧,这是我的第二印象。连大门的锁都生了锈,玄关的木地板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一楼的玻璃不知是不是受到顽皮孩童的荼毒,破了好几个洞,又被蜘蛛网重新补起。墙纸泛黄,瓷砖斑斑驳驳,还有一股像是发了霉的味道。要不是我知道上一任房主离开才一两年,我简直要以为这里10年都没人住了。

“房子就是这样的,”KO很淡定地牵着我的手往里面走:“一旦没有人,就会迅速地衰老下去。”

人就好像是房子的灵魂,唯有人们在这里上演一幕幕喜怒哀乐,才能让房子焕发生机。

我忍不住想起第一次去KO家时看到的景象,明明是有人住的房子,却毫无生气,冷冷清清,直到我搬进去才热闹起来。我握紧了KO的手,期待着这栋房子也能从沉睡中再次苏醒。


老房主带走的东西并不多,除了一些私人物品和贵重物品外,绝大部分都留在了这里。一楼的厨房,餐厅,客厅,二楼的卧室,书房,露台,甚至是最顶上的阁楼,几乎都保持了原样,留下了曾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犹如一本人与岁月共著的书,每个细节都充斥着待人发掘的内涵。

KO拿着一块抹布,没擦几下就已经黑得像煤炭,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开业之前要重新装修吗?”

“应该不用吧,”我两眼放光地在各个房间巡视:“这样就很好。”

原本我的心愿就是开一间能让食客完全放松、像在家里一样的餐馆,保留真实的生活原貌是最好的方法。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样省钱。

于是KO不得不认命地打扫起来,光是拖把和抹布就用废了一堆。他不舍得让我干重活累活,只派我去收拾收拾摆件和书籍一类的东西,把能用的东西收集起来,还可以再省一笔买装饰品的钱。

但这份工作一点也不轻松,前任房主夫妇似乎是非常有生活情趣的人,屋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挂钟,风景画,书籍,光是收拾这些东西就够我累的了,而且到处都是让人鸡皮疙瘩直冒的小蜘蛛和虫子。

我拉开书桌上的抽屉,被里面飞出来的几只大蟑螂吓了一跳,非常没出息地开始求救:“啊啊啊KO!!KO!!!”

KO快步跑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我赶紧装作很淡定很爷们的样子:“几只虫子而已,已经被我打死了。”

“………………”KO很无语地指了指我的脚边:“那是什么?”

我还以为蟑螂爬到了我脚上,下意识地一阵呜哇乱叫外加跳脚,活像个多动症患儿,等冷静下来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信封,似乎是从刚刚拉开的抽屉里掉出来的。

KO捡起信封,取出了两张泛黄的信纸,打开一看,竟然都是英文。

虽然我的英文不咋地,但比起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读完的KO来说已经好了很多,我好奇地拿过信纸看了看,发现这是一首情诗,文字婉转,手写的花体字繁复优美。我忍不住把它念了出来,还一句句翻译给KO听。

说实话,作为一个理科狗,我的文学功底很一般,翻译能力更是差强人意,但KO听得很认真,似乎并不在意我结结巴巴、颠来倒去的语序。

我努力搜刮脑海中最适合的词语,把那些告白的句子一个个拼凑成中文,直到最后一句“ I just wanna tell you,I love you.”时才猛然顿住,脸上微微发烧。

“怎么了?”KO疑惑:“应该还没有结束吧?”

我捏着信纸支支吾吾了一阵,却怎么也不好意思把“我爱你”三个字说出口。虽然只是转述信上的内容,但对着KO念这句话仿佛就是自己在告白一样,不禁憋得满脸通红。

也许这种奔放的表达方式天生就不适合含蓄的东方人,慌乱之中,我想起曾经在网上看过的某篇关于夏目漱石的故事,忽然福至心灵,清了清嗓子翻译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今晚的月色很美。”




—— 1/2 完 ——


夏目漱石的梗大家应该都懂的,我就不备注了。

祝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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