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吧少年】片段D 丨哨向

· 燃烧吧少年 同人,腐向表现注意。

· 哨兵向导二设注意

· 光凡/蛋沐/嘉诚兄弟/粤澍/

-------------------------------

片段A:http://yan0103.lofter.com/post/17cd06_9b29fed

片段B:http://yan0103.lofter.com/post/17cd06_9da52c2

片段C:http://yan0103.lofter.com/post/17cd06_a21ecc6

-------------------------------


01.


郭子凡忍不住质疑自己的人生。

没当成哨兵也就算了,从小一直幻想的酷炫威猛style精神体也不给他。

几个意思?到底几个意思???

他看着在地上一摇一摆前进的小企鹅,活像身穿燕尾服的滑稽绅士,行动既不迅速,也不敏捷,时不时被旁边的哈士奇用鼻子拱到地上,连滚带爬,手忙脚乱。

说委婉点叫憨态可掬,说直白点简直非常丢人。


“我不明白,我不接受,我想不通。”郭子凡欲哭无泪:“为什么是企鹅!!!“

夏之光目光灼灼:“我觉得很可爱啊。”

——准确来说,根本是超级可爱。真想捉起来抱一抱啊。夏之光手心有点痒。

“就是因为可爱才不对!”郭子凡抓着夏之光的肩膀摇晃:“应该是更拉风的动物,什么九头蛇霸王龙科莫多巨蜥尼斯湖水怪之类的!”

“……………可这些动物…”——跟你完全不搭诶。还有九头蛇是个什么东西。夏之光嘀咕。

郭子凡根本没在管夏之光的内心活动,自顾自地思忖起来:“我听说精神体会反应主人的性格,难道说企鹅这个物种蕴含着什么我不知道的厉害之处吗……”

夏之光一听,立刻连连点头,“有的有的!小时候肖教官送过我一本极地动物图鉴,上面说企鹅非常厉害,在地球上生存了三千多万年,是最古老的游禽。”

“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被自然界淘汰。”郭子凡感叹:“那肯定是有很强的生存能力吧?”

“那是当然,”夏之光努力搜刮脑海里为数不多且全部来自于那本动物图鉴的企鹅知识:“虽然企鹅在陆地上行动不敏捷,但在水里非常灵活,我记得书上说时速有三十多公里呢,游起泳来就像在海里飞翔一样。”

“在海里飞翔吗……”郭子凡摸摸下巴,蹲下身看了看自己的精神体:“这种说法倒是挺酷的。”

地上的小企鹅也停下脚步,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自己的主人,一人一鸟就这样谜之对视着,不时地互相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进行某种精神交流。

夏之光在一边看着,只觉得不仅手心痒,现在连心里都开始有点痒痒的了。



02.


整个地下迷宫分成两部分。

接近入口的一半被称作检索区,没有机关也没有陷阱,是完全安全的区域,向导和哨兵可以在这个区域内放心地行走,将所有的精力用在寻找搭档这件事上。

而接近出口的一半则危机四伏,有些地方甚至必须要两个人高度配合才能够通过,用来测试已经找到搭档的组合是否真的适合配对。


“似乎要进入测试区了,”韩沐伯手指一下下地敲着桌子,“我对他的感应越来越弱了,你呢?”

“我也是。”伍嘉成表情复杂,“我也许应该感觉高兴,毕竟这是他意识云开始独立的标志。”

“哈哈,”韩沐伯拍拍伍嘉成的肩膀:“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啊。”

旁边的白澍打了个呵欠,连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好想去吃早饭。”

“麻烦你有点向导塔负责人的自觉好吗。”韩沐伯无语,掰着手指头在白澍耳边叨叨:“这可是一年一度的重要工作,等结果出来了,还要登记,体检,写报告,重新分配编制,去跟哨兵塔的工作人员开对接会……”

“行了行了,想想就头疼。”白澍挥挥手,“想不通干嘛非要起这么早,我还没睡醒。”

“你什么时候睡醒过,”韩沐伯见周围没有旁人,忍不住调侃:“话说今年你家那个夏之光也参加了吧,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果然不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胜似亲生你懂不懂。”白澍反驳:“彭楚粤那混蛋定了个凌晨4点的闹钟把我拎起来,说要去给光光传授他的配对大法,也是醉了。他能有什么配对大法?当年在迷宫里还是我费尽力气去找他的好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谁让你们当年私定终生的,”伍嘉成大笑,在没有外人的场合下,他们几个聊天常常是肆无忌惮什么都敢说:“进迷宫之前你俩定暗号了吧?这可是严重违规,给上头知道可是要警告处分的。”

“你以为上头真不知道?淇哥和春春老大那是好糊弄的吗。”白澍难得翘了个不怎么文雅的二郎腿,“我和彭楚粤相容率90%,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韩沐伯好奇:“相容率90%你们还定什么暗号啊?肯定能找到对方的吧?”

伍嘉成眨眨眼:“我师兄反应不过来啊,白澍不去找他,他铁定蒙圈。”

“就他自己这样子,还有脸去教光光。”白澍不堪回首:“我估计光光这回是找不到向导的。”

“难说,”韩沐伯一向自诩第六感非常准:“搞不好也会有个向导给他投怀送抱呢。”



03.


到了检索区与测试区的边界,迷宫的画风开始变得有些不那么轻松。

“前面好黑啊……”夏之光探头探脑地看了看,眼前向远处伸展开去的是被笼罩在阴影中的沉重石壁,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无比寂静。

能走到这里的人已经很少了。

他们一路上都没有碰到其他的哨兵和向导,偶尔能感应到周围有人在活动,大多都是形单影只的气息。没有搭档意味着很难找到测试区的正确入口,即使误打误撞进去了也无法一个人通过。


测试区的入口非常简单直接。

——Left or Right。

两条黑洞洞的通道,左边,或者右边。


据说其中有一条路注定是死路,也有人说其实两条路都能到达出口,只是难易度不同。众说纷纭,扑朔迷离。

“这个迷宫的初代设计人好像是个很鸡贼的家伙,”郭子凡回想了一下韩沐伯给他科普的内容:“他把这座迷宫建造在巨大的地底能量源之上,里面的结构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改变,随机形成新的通路。其中的机关也都完全是用天然能量源启动的,用了将近百年也没有出过任何故障。”

夏之光点点头:“没错,每年都有很多研究员跑进来想搞明白迷宫的构造,但那些科学仪器一到这里就失灵了,结果被困在里面还得要肖教官组织救援队把他们捞出来。”

“听起来怪可怕的。”郭子凡摸了摸两条路的石壁,试图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也就是说这座迷宫里其实还有很多未知的区域吧?到底安不安全也没人知道。”

“别怕,”夏之光忽然抓住郭子凡的手:“不管有什么危险,我都会保护你的。”


“喂……”郭子凡被对方突然的动作微微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挣脱,但夏之光掌心里三十六度半的体温随着他微凉的指尖一路传达到心脏,莫名带来一股强大的安心感。

最后他像是妥协了似的晃了晃那只手臂。

“……右边。”

郭子凡有些别扭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

“我们走右边。”



04.


肖战是一位非常有绅士风度的哨兵教官。

数十年来他向学员灌输的理念,始终以哨兵的担当为第一优先,

“在你还未拥有自己的向导时,要明白作为一个哨兵的责任——在危机面前,时刻准备着站出来保护身边向导。不管是你认识的,或是陌生的,都是军部最珍贵的资源。”肖战拍拍夏之光的肩膀:“要像个大男人那样。”

“嗯!”彼时还是个孩童的夏之光认真地点点头,懵懂发问:“那等我有了自己的向导之后呢?”

“哦,那你保护好自己的向导就可以了。”肖战掸了掸衣服:“不用管其他人死活。”


虽然还无法确定郭子凡能否和他一起通过测试,但充分领会肖战教诲的夏之光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差别,反正他还没有自己的向导,那么此刻身边这位就是他必须要拼尽全力保护的人。

他理所当然地快郭子凡一步走到了前面,

“里面太黑了,说不定会有危险,”夏之光一脚踏进右边的通道,回头道:“我走前,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你立刻转身往回跑。”

“啊?”郭子凡正意气风发地想打个头阵,就被夏之光的举动噎了一下,“等等,这是我的台词才对!”他抓住夏之光的袖子,强调道:“里面那么黑,我可以用小范围实体化的精神力照明,应该我走前。”

夏之光当然是不同意的,“你在我后面照明也一样啊。”说罢就迈开步子往通道里走。

“嘿你这人,还挺固执。”郭子凡拽着他的袖子想往前挤,两人拉拉扯扯地走进了右侧的通道,只听身后“轰”的一声,来时的入口被巨大的石板堵住,阻隔了从检索区照进来的微弱光线,一时间周围漆黑一片。

耳朵习惯了寂静,郭子凡不免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条,下意识地抱紧了刚才拽着的那只胳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基本像个无尾熊一样扒在夏之光身上了。

——噫。刚才还气势汹汹地说要打头阵,现在这就非常尴尬了。

“咳嗯。”郭子凡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松开手退开两步,在掌心燃起一小簇淡紫色的弧光,转移话题道:“看来这个迷宫并没打算让我们走回头路。”

“…这门是机关吗…”夏之光倒是粗神经地没察觉到郭子凡的羞恼,借着光亮仔细摸了摸石板的边缘,凭借入手的厚重感就知道不是以一己之力能撼动的,“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郭子凡点点头,调亮了手中的光线,照亮两人周边一小圈的范围。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半晌,通道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岔路,没有机关,上下左右都是由沉重的石板砌成的石墙,四四方方,简简单单。

单一的场景在眼前不断循环,郭子凡手都举酸了,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一开始的决定,

真的是走右边吗?这条路会不会是死路……?

他忽然记起伍嘉成和他说过的一些关于迷宫的传闻,有一些学者坚持主张测试区的两条通道只有一条是正确的,他们认为这是一种类似于“女神的指引”的力量——如果你和身边的人适合成为搭档,那么冥冥之中就会走进正确的通道;相反,如果走入了死路,则说明两个人并没有缘分。

——缘分啊。

郭子凡抬头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的身影,年纪比自己小两岁,个头却比自己高出一不少,性格和善,很好相处,挂着一副傻乎乎人畜无害的笑容,完全没有主流认知中哨兵的冷峻和锐利。但偏偏在奇怪的地方又异常强硬和固执。

有些读不懂这家伙。

郭子凡想得出神,脚步越来越慢,手上的弧光也渐渐黯淡下去。


“怎么了……?”夏之光驻足回头,见郭子凡的表情有些茫然,那只负责照明的手也半举不举地抬在半空,很是无力的样子,顿时有些担心——他从小被肖战斯巴达教育,动不动拉去练个铁人三项什么的,早就已经习惯了长距离行进的运动强度,但郭子凡是个向导,一路上都在用精神力照明,体能消耗起来恐怕比哨兵快得多。

“我们休息一下,”夏之光托起郭子凡那只抬着的手,轻轻揉捏,“你的手累了吧?”

有些酸疼的手臂忽然落入一双温暖的掌心,郭子凡猛地回过神,指尖剩余的精神力一下子散到空气里,化作点点荧光漂浮在黑暗的空间中。

并不是很习惯被人触碰的郭子凡有些不自在,另一只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摆了,可偏偏夏之光的动作行云流水温和亲昵,一派自然而然的模样,引得郭子凡也放松下来,任由夏之光帮他免费按摩。

“等会不要用精神力了。”夏之光认真:“我在前面开路,你抓紧我,不会有事的。”

“唔……“郭子凡想要反驳,但夏之光的按摩手法实在太熟练了,力度恰到好处地游走在他的胳膊上,舒服得不像话,最后滑落到手掌,像对待易碎品似的一根根仔细地按捏着触觉尤为敏感的手指,害他脑子里一句话也组织不出来,只能默默等待按摩大师放过他这只手。

“好了,”夏之光停下了动作,握着郭子凡的手腕:“有没有觉得好点?”

“嗯。”郭子凡点点头,胳膊上还残留着温暖的感触,竟有些恋恋不舍:“话说你挺会按的嘛。”

“给跟肖教官学的,”被夸奖的夏之光显得十分高兴:“我们训练常常有些跌打损伤,捏多了就熟练了。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可以常给你按呀。”

郭子凡楞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看向夏之光——他突然之间对此时此刻自己所处的境地有了实感,这不仅仅是进入一个迷宫,然后和随机配对的小伙伴组队通过测试这么简单,这和他们以往经历的训练的意义都不同,如果顺利的话,眼前这个家伙就将成为他的哨兵。

从今天开始,明天,后天,此后人生中的每一天,他们都将绑在一起,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一个月前,当韩沐伯告诉他准备参加配对测验的时候;以及一周前他被伍嘉成拎去听哨向配对知识讲座的时候;甚至是今天他五感全失走进迷宫的时候,郭子凡都没有太多实感,他忐忑,好奇,懵懂,唯独此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将会是影响他一生的大事。


“呃……”夏之光见郭子凡使劲儿盯着自己瞧,心里也打起鼓来:“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郭子凡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未知的前路,稍稍握紧了夏之光抓着他的那只手,

“我们走吧。”



05.


“说起来,我虽然进测试区捞过人,但还没有自己去测试过。”肖战看着大屏幕上移动的众多绿点,心里暗自祈祷不要有某个突然变成红色。

每年这个时候,由哨兵塔的教官们组成的救援小组都要时刻准备着。毕竟迷宫里机关错杂,参加配对的又大多是些缺乏实战经验的小鬼,一旦有人按响手环上的警报,他们就要冲进去救援,以防出现重大伤亡事故。而向导塔的后勤部则负责随时待命,对迷宫里运出来的伤员进行治疗。

“没什么特别的。”彭楚粤坐在他的沙发上,一副大爷的模样:“特别简单。”

“我可不这么觉得,”肖战看了看手上的名单,“有几个我很看好的S级和A+级的学员,去年都没有通过,今年又被送进来了。”

“你这家伙的眼光还是有点问题。”彭楚粤不以为然:“你看好的那些学员,一个个强得像行走的战斗兵器,力量,速度,感应力,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这样的哨兵……是很棘手的。”

“什么意思?”肖战诧异:“哨兵塔不就是为了培养最强的哨兵而存在的吗?”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彭楚粤纠正道:“塔里真正想培养的,是和向导结合后最强的哨兵。”

肖战皱眉:“有什么区别?能力越强的哨兵,和向导结合后理论上也会变得更强。”

“那可不一定,”彭楚粤指了指肖战手上的资料:“你看看这几个学员,就像我刚才说的,力量,策略,感应力都很强,性格更是不用说,完全的强硬派。他们在迷宫里,遇到任何危机,都会选择相信自己,而不是一个刚认识的向导。这样的人很难通过测试。”

“能力强的哨兵确实会有这样的共性,他们非常自信,并且对战局有很强的控制欲。不会轻易接纳向导的安排。”肖战一屁股坐到彭楚粤旁边,调侃道:“但先不说别人,光拿我们那一届来说,谷嘉诚,陈泽希,你,全都是不好驾驭的类型,最后还不是都通过了?”

“那有什么办法,”彭楚粤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你就是再厉害,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还是会心甘情愿地任对方摆布的嘛。”



06.


“……这条路,是不是越来越宽了…?”

郭子凡右手被夏之光攥着,左手摸着通道的石壁往前走,放弃用精神力照明之后整个通道一片漆黑,感官反而灵敏了许多。

“确实是的,”夏之光的另一只手也扶在墙壁上:“刚才我们并肩走还有点挤呢,现在宽敞不少了。”

说话间,郭子凡左手一空,竟是摸不到墙壁了,他惊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出声,忽然眼前一片明亮,刺得他睁不开眼。夏之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转身把郭子凡护在怀里,自己背朝向那片亮光。

片刻之后,没有任何动静。

郭子凡的脑袋被夏之光按在胸口,实在闷得受不了,推了推把他圈得滴水不漏的家伙:“喂,好像没有机关。”

夏之光眨眨眼,努力适应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光线,颇有些依依不舍的放开郭子凡,转身看了看,才发现原来通道已经到了尽头,迎接他们的是一间教室那么大的石室,三面墙壁上是发光的照明通路,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郭子凡小心翼翼地走进石室,摸了摸墙上正在发光的线条,惊叹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连通地下能量源的照明工具,这种通路看起来很古老了,没想到还能使用。”

“小心一点。”夏之光警觉地四处查看,“我总觉得这里……有点奇怪。”

“是吗?”郭子凡也四处看了看,放出精神丝探查了一番:“好像什么也没有……这可麻烦了,难道我们走的是死路?“

这间石室长宽不过二十米见方,规规整整,房间内尽收眼底,没有出口,也没有像是机关的东西。

夏之光敲了敲三面墙壁,皆是沉闷的回应,并没有期待中空心的部分,不禁疑惑道:“是不是我们来的路上走岔了……?”

“应该不是,”郭子凡本来就走得有些累了,出了通道还什么都没有,不禁有些泄气地坐在地上:“一开始通道很窄,只有一个人的宽度,你走在前面,我在后面照明,通道里看得很清楚,后来我们又都是摸着墙壁走的,如果有别的路线肯定会发现的。”

夏之光点点头,倒是没有丝毫气馁的样子,继续上上下下地在石室里地毯式查探,颇有不放过一丝空隙的架势。

郭子凡坐在地上,看夏之光忙来忙去,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休息一下吧光哥……也许是我一开始就选错了路线。”

“不会的,”夏之光定定的盯着眼前毫无破绽的石壁,仿佛要用眼神看出个洞来:“我相信凡凡选的路。“

郭子凡更加愧疚了,叹了口气道:“实话跟你说吧,我虽然是个向导,但其实只是半路出家,直到几个月前我还以为自己会觉醒成个哨兵呢,就连精神体都是遇见你的时候才莫名其妙蹦出来的……如果你当时遇到的不是我而是其他更厉害的向导,现在说不定都已经走出迷宫了。”

夏之光从石壁上移开眼神,走到郭子凡旁边,学对方的样子席地而坐,两人肩膀轻轻挨着。

——那股痒痒的感觉又出现了。从相互挨着的肩膀一路传到了手心,等夏之光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已经又把郭子凡的手攥在自己手里了。

“怎么了?”郭子凡疑惑地眨眨眼,却没有挣扎,一路走来他也开始习惯夏之光手上的温度了。

“没什么。”夏之光静静地感受掌心里的触感。

似乎只有他们触碰的时候,那种细微的焦躁感才会消散。

夏之光觉得自己就像一块吸铁石,在见到郭子凡之后,无时无刻不在被对方的引力牵引着,而且越来越强烈。内心深处逐渐升腾起一股摸不透的渴望,让他渐渐不满足于仅仅抓着对方的手。

他晃了晃脑袋,努力摆脱那股诡异的感觉,拉着郭子凡从地上站起来:“来吧,我们继续寻找出去的路。”

“可是……”郭子凡不太确定:“也许这里真的是死路。”

“那我们就回到通道里去,把来时的路再走一遍,一定会有其他的路线。”夏之光斩钉截铁。

“我相信凡凡选的路。”



07.


不知是触动了什么机关,还是这迷宫感知到了他们想要走回通道去的意图,“轰”得一声,通道尽头和石室连接的入口被一块从上而降的石板堵了个严实。

“喂!又来?!”郭子凡飞快的跑到门边,在石板上又捶又踢地泄愤了半天,沉重的石门依旧纹丝不动,“看来这迷宫是诚心不让人走回头路了。”

“那说明我们走的路没错,”夏之光倒是很乐观:“迷宫没有必要在死胡同里安排机关。”

“好吧,有点道理。”郭子凡点点头,正准备加入寻找出口的行列,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有些微微的震动,耳边传来低沉的摩擦声,“怎么回事?!”他紧张的四下张望,发现石室两侧的墙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间靠拢。

“不了个是吧……”郭子凡背上一阵冷汗:“开什么玩笑!这种把戏未免也太老套了…!”

夏之光赶紧到郭子凡身边就位,满脸耿直道:“这座迷宫本来就很老了啊。”

“这是吐槽我的时候吗!!”郭子凡欲哭无泪:“快找出口啊!“

话说的容易,但方才这间屋子的三面墙壁都已经被仔细检查过了,如今情况紧急,更是叫人没哟头绪。夏之光眼看着两侧的墙壁逐渐合拢,眨眼间这石室就已经只有最初的一半大小,脚下一蹬,借着墙壁噌噌地窜上了墙顶,从腰间拔出匕首,用刀柄在天花板上咚咚咚地敲,试图从上面找到一线生机。

郭子凡也很快反应过来,如果四周没有机关,那么想要逃出生天只能寄希望于上面,或者下面。他立刻趴到地上,两只手一寸寸慌乱地抚过粗糙的地面,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锅贴——虽然这种两面墙合拢的把戏他从小就在故事书和电影里屡见不鲜,但真的身临其境时才知道有多绝望,沉重厚实的墙壁轰隆隆地移动着,让身在其中的血肉之躯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脆弱和无力。

说郭子凡是半路出家的向导那真是一点儿都没错,仅仅经历了几个月的训练就被赶鸭子上架,虽然各方面能力都不俗,但真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脑子里一团混乱。他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环,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按下求救按钮放弃这次测试,但两侧的石壁已经快要挤压到仅剩一个人宽的距离,就算现在求救,恐怕等救援队来了他们也成肉饼了。

“可恶,”郭子凡恨恨地捶了捶地面,肩上似乎有种沉闷的力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是个向导,就算是才觉醒的新手,向导的职责也不会改变。既然他把哨兵带进了这条路,那么他就必须要把对方活着带出去,不惜一切代价。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受到身为一个向导最起码的坚持。

郭子凡咬牙,把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到指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去理会逐渐逼近自己的墙壁和地板上令人恐惧的震颤,重新将手放在面前,用精神力一寸一寸地感知地板下的组成结构。

一片黑暗的意识云中,逐渐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金光,它们像银河般闪烁着,逐渐汇集成一个看不懂的图腾。

——是能量通路!!郭子凡差点激动得叫出来,有能量通路意味着必然有需要接通能量的机关。他努力感知着,却怎么也看不懂这个奇怪的图案,更不知道该如何启动它。情急之间,他忽然想起韩沐伯手上常常拿着的那个纯白色信封,在密封口也印着一枚金色的印章,据说是【绝密】的意思。当时郭子凡还以为那是什么特殊的文字,后来听伍嘉成说才知道这种印章有各种各样的图案,本身并没有什么含义,它真正包含的信息是通过上面附着的精神力来传达的,想要理解,就必须用精神力来读取。但伍嘉成也警告过他,不要贸然用精神丝接触封印,如果上面注入的精神力具有攻击性,不仅读取不到信息,还会造成不同程度的精神反噬。

可事到如今也没有时间犹豫了,郭子凡看了一眼还在努力的夏之光,把精神丝伸入了那金色的图腾之中。


“子凡!快看!”夏之光激动地喊起来,指着墙壁上忽然出现的方形凹陷空间:“我好像碰到了顶上的机关!”

郭子凡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在马上就要完全合拢的两侧墙壁上,对称地出现了两个长方形空间,一边一个,刚好可以容纳下两个人藏身。

“快点上来!我们躲进去!”夏之光灵活的一闪,钻进了左侧的空间,努力向下伸手:“快!凡凡!抓住我的手!!”


——上面必然不通往天堂,脚下也不一定堕入地狱。

郭子凡终于从那晦涩的、仿佛古老诗歌般的图腾中读取出了信息,他猛然明白了什么,对着夏之光大喊:“不对!!不是那里!!快出来!!!”

“什么?!”夏之光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眼睁睁看着郭子凡被夹在越来越小得缝隙里,急得热血一股股往脑袋上冲。

“那里不对!!!”郭子凡心急如焚,两道墙壁之间已经只能容下他侧身站着了,根本没时间解释,唯有梗着脖子大喊:“信我!!!”

夏之光身体快于大脑一步行动,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跳出了那个眼下唯一能保命的空间,艰难地从狭窄的空间里落到郭子凡身边,紧紧把对方抱在怀里。

背后不断压迫而来的力量让人眼前发黑,两人紧贴的胸口彼此传递着飞快的心跳,相互挤压的疼痛毫不留情地冲刷着四肢百骸。过于真实的濒死体验让没有经历过实战练习的郭子凡怕得几乎要哭出来——事实上他也确实哭出来了。明明大脑一片空白,但眼泪像是求生的本能一样控制不住地从眼眶里往外滚。

“别哭,”夏之光感觉到有湿热的东西落在自己的肩头上,他想用手帮对方擦一擦,却已经无法动弹。只好狠狠地把头埋在对方颈间,汲取令人窒息的温度:“你一哭,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强大的压迫感之中,仿佛能听到浑身骨头断裂的声音,夏之光闭着眼,想象着他们最终血肉模糊融为一体再也无法被分开的画面,竟从心底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平静。

太奇妙了,夏之光想,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到郭子凡,却好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丢失的另一半。



08.


郭子凡感觉自己趴在一个温暖柔软的垫子上,舒服得他情不自禁地蹭了蹭,两只手在身下乱摸。

“凡、凡凡……”夏之光背靠着冰凉的地板,身上却一阵燥热,他手忙脚乱地想阻止在自己怀里扭来扭去的郭子凡,结结巴巴道:“凡凡,醒醒啦……“

“嗯…?”郭子凡眨了眨眼睛,茫然地往四周看了看,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此刻正身处在迷宫之中,一个激灵地从夏之光身上爬起来:“这是哪儿?!”

夏之光总算完成了给搭档当人肉靠垫的使命,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唔…不知道,我们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上面?”郭子凡仰头望了望,顶上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上面是……刚才通道尽头的那个房间?”

夏之光点点头:“我们快要被挤成饼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忽然打开了。幸亏听了凡凡的话,要是我们真的躲进墙上的那个空间,现在恐怕就被封死在里面了。”

郭子凡一阵阵后怕,虽然当时自己信誓旦旦地让夏之光相信他,但他根本没有把握,那个未知图腾里的信息究竟是真的还是陷阱,谁也不知道。走错一步,恐怕就一命呜呼了。

“这个地方也太危险了…真的只是普通的配对测试吗。”郭子凡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刚才那个,万一我没来得及找到那个图腾,岂不是真的要死了?”

“图腾?”夏之光疑惑:“什么东西?”

“就是我用精神力在地板下面感受到的能量通路。”郭子凡两个手在空中比划:“上面的信息似乎是提示我们向下走的意思。”

“那就没错了,”夏之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粤粤今天一大早跑来跟我说……”

“月月?”郭子凡乍一听还以为这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忍不住问道:“谁?”

“呃,我爸。”夏之光挠挠头:“不过他也不算是……欸,反正我平时都喊他粤粤。”

郭子凡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今天一大早跑来给我传授他当年测试的技巧,说这个迷宫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简单。”夏之光笑起来:“只要乖乖听向导的话就可以了。”

“你爸可真英明。”郭子凡嬉闹着用肩膀撞了撞夏之光:“不过你能做到也很厉害。你就不怕咱俩一起被压扁。”

“怕啊,”夏之光满脸诚恳:“但我也没想那么多。凡凡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靠。你这家伙……“——你这家伙看着挺老实,说起甜言蜜语来竟然还一套一套的。郭子凡心里犯嘀咕,忍不住搓了搓有些发烫的耳朵。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顺便在附近走了走。

他们所掉入的这个空间显然比上面大了很多,黑漆漆的看不到边界,郭子凡想看看能不能摸到墙壁顺着走,可他走了十几步也没碰到任何东西,心里不禁有些发毛,最后还是乖乖退回了夏之光身边。

“这里太暗了。”郭子凡张开手掌,用精神力凝成一道跳跃的弧光,逐渐照亮了他们所处的空间。可还没等他看清楚周围的地形,就被周围上百双反光的眼睛给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饶是夏之光受过多年训练,也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场景——将他们围绕在中间的,是密密麻麻倒吊着的怪物,浑身漆黑,两眼泛红,像是身体扭曲的人,又像是体型超标的蝙蝠,模样比普通的蝙蝠狰狞许多。

那些家伙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入侵者的来意,又似乎是在等待捕猎的时机。

真是刚出狼穴又如虎口,郭子凡感觉自己简直要崩溃了,手里的紫色弧光也时明时暗地波动起来,夏之光伸手稳稳地捏住他的手腕:“它们应该怕光的。”

郭子凡闻言定了定心神,慢慢加大精神力的输出,手中的光芒越来越强,那些常年生活在地下的生物果然骚动起来,一边发出仿佛是群居啮齿类动物的“吱吱”声一边往黑暗的地方磨磨蹭蹭地转移。

“有效了!”郭子凡压低了声音欢呼。

“差不多了,不要太亮,可能会激怒他们。”夏之光握着郭子凡的手晃了晃,照到不远处的石墙上类似能量通路的图案:“那里应该是门,我们慢慢移动过去。”

郭子凡点点头,一边举着手上的光源驱散怪物,一边向后退,忽然脚下像是碰到了什么,发出咔嚓的一声,慌忙低头看去,才发现是一窝巨大的蛋,已经被自己踩碎了一颗,他心里咯噔一声,颤声道:“…这该不会是……”

话音未落,只听从黑暗中发出一声尖啸,一只愤怒的怪物向郭子凡猛冲过来。

“小心!”夏之光手上一拽,把郭子凡带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向飞来的怪物刺去,预想中的恶斗并没有出现,被匕首刺中的怪物惨叫一声,瞬间就化作了银白色的丝线消失在空中。

“厉害,”郭子凡惊叹。夏之光表情却严峻起来,转头道:“我喊一二三,你就冲到门那边去想办法接通能量通路开门。”

“什么意思?”郭子凡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跟我一起。”

有句俗话叫怕什么来什么。黑暗中果然又陆陆续续飞出怪物开始对他们发起进攻,夏之光努力把郭子凡挡在身后,一刀一个干净利落地砍杀着怪物,奈何对方数量太多,攻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饶是猛虎也难敌群狼。郭子凡立刻用精神力实体化成一副十字弓,努力瞄准正在空中盘旋的大蝙蝠。

“别攻击!”夏之光见状一把挡下郭子凡的手:“去开门!”

“不行!”郭子凡固执地捏着手里的武器:“从这里到门那边还有一段距离,你一个人撑不住的,我们背对背,一边打一边往那边走!”

“我不会有事的,你别管了!”夏之光态度异常强硬,一边招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一边狠狠地推了郭子凡一把:“听话,去开门!”

郭子凡没料到对方竟然会用这么大力气把他推出来,一时没站稳踉跄着差点摔倒,心里猛地窜起一把无名火——什么叫别管了,等走出这个鬼地方,老子就是你的向导了,分分钟管得你跪下来叫爸爸好吗!!

但那也是出去之后的事了,眼下不是斗气的时候,郭子凡咬了咬牙,转身往门口跑去。

粗糙的墙壁上格格不入地镶嵌着一根根光滑的线条,有直有曲,组成了一个抽象的图案,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但手感和他们在头顶石室里见到的那个照明通路很像。郭子凡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闭上眼睛放出精神丝四处探查。

按道理说这座迷宫里到处都是天然能量源,通路的附近更是不用说,但他的精神网放出去了很远还是没有感知到任何可以启动机关的能量。

身后夏之光倒是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稳稳地拉住了所有仇恨,没有放过任何一只试图去偷袭郭子凡的漏网之鱼。可人的体力有限,敌人却源源不绝,仿佛怎么杀都不会变少。

郭子凡知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干脆拼一把,直接用自己的精神力作为能量源注入到通路里。

精神力实体化本来就是非常耗费精神力的一种技能,从进入迷宫起始终没有机会好好地休息和恢复过,如今早已是强弩之末,郭子凡的精神力强度算是这一届的佼佼者,在训练中还没有遇到过完全耗尽的情况,眼下他也没有把握自己能否撑到整个通路启动,只能拼了命地往里面灌。

夏之光且战且退,终于还是到了郭子凡身边,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不断帮身后的人挡掉所有的攻击,“子凡,还没好吗?”

郭子凡此时已经快接近精神力枯竭的临界点,头皮一阵阵发麻,手脚都快要没有知觉,连耳边夏之光的声音都仿佛飘得很远。

所幸石墙及时发出了低沉的声响,从中间一分为二,像一扇拉门似的缓缓敞开。郭子凡拼着最后一口气拽着身后的人往外冲,还没跑几步就双膝一软跪倒下去。

“凡凡?!”夏之光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抱到怀里,见郭子凡满脸都是大写的“我快要死了”,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凡凡,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郭子凡精神力透支整个人昏昏沉沉,见夏之光一副担心得要死都要哭出来的表情,心想你这家伙还有脸哭,刚才把我推出来开门的人是谁啊!待我先昏迷一会恢复恢复体力,醒过来再好好跟你算账。

只是这帐还没想好怎么算,意识就已经沉入了一片黑暗。



09.


郭子凡醒来时,迎接他的是令人安心的暖黄色灯光。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迷宫。

可当他摸到屁股下面粗糙的地面时,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配对测试未免也太难了,最后到底有多少人能通过啊?韩沐伯明明跟他说会很顺利的,难道说果然还是他能力不够吗?

郭子凡想着,晃了晃脑袋,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夏之光抱在怀里,对方坐在他身后,两手圈着他的腰,此时正垂着头,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打瞌睡。看起来也是累极了的样子。

“……唔…凡凡…”夏之光被怀里的人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表情放空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见郭子凡正坐在自己怀里仰着头朝他眨巴眼睛,顿时笑逐颜开:“凡凡你醒啦,之前你忽然就昏过去可吓死我了,幸好你没受伤……现在感觉还好吗?”

郭子凡刚想回答,又忽然想起自己从那个怪物老巢里逃出来的时候下定了“醒来后跟夏之光算账”的决心,便只是哼了一声,把头转向另一边,浑身散发着“我在生气,快来跟我道歉”的气息。

可惜夏之光在人际交往方面实在没什么经验,根本没有读懂现在的空气,还以为郭子凡真是有哪里不舒服,紧张得嘘寒问暖了半天,气得郭子凡差点跳起来把他按在地上打。

“我在生气你看不出来吗!”

“生气?”夏之光懵了:“为、为什么……?”

“哇靠你这家伙是有间歇性失忆症吗,”郭子凡气呼呼地捋起袖子:“刚才在怪物堆里的时候,你干嘛要阻止我攻击?你什么意思,我虽然是个向导,但也不至于要处处都躲在你后面吧??如果以后我们做搭档的话,是要我一辈子都只能站在旁边看你打架?!”

夏之光被对方机关枪似的指责斥得无力招架,脸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听见郭子凡说“一辈子”,不知怎么又高兴起来,“凡凡你听我解释。”

郭子凡扬起下巴:“洗耳恭听。”

“那些怪物,不是真正的怪物,欸…应该怎么说呢……”夏之光急得手舞足蹈:“它们并不是真正活着的生物,而是这个迷宫用能量源幻化出来的,类似于精神体一样的东西。”

“这都行??”郭子凡实力惊诧:“怪不得它们遭受攻击之后就直接变成能量碎片了,而且怎么也打不完……不过这跟你不让我攻击又有什么关系?”

“精神力是会互相吸引的,”夏之光解释道:“你的武器是用精神力实体化来的,攻击之后它们有可能会吸收你的力量,或者被你的力量吸引,全部都集中攻击你,到时候我们就很难脱身了。”

“唔……好吧,”郭子凡表示对这个理由还算满意,但并不能完全释怀:“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人很生气的事——你把我推开的时候说了什么来着?叫我别管你是吧?行啊,那我以后都不管了,咱们出了这个迷宫就当不认识好了。”

“欸不行不行不行!”夏之光慌了:“管管管!必须管,你想怎么管都行,我保证乖乖听话,凡凡说的就是上帝说的,凡凡让我往东我不往西,凡凡叫我抓狗绝不撵鸡……”

“噗,”郭子凡原本气已经消了大半,听了这一串彻底崩不住笑了出来:“你这都什么啊哈哈哈谁教你的啊!”

夏之光挠挠头:“我爸啊。”



此时哨兵塔里的彭楚粤猛打了三个喷嚏。

“唉,测试都快结束了,光光怎么还没出来啊,”彭楚粤用纸巾擦了擦鼻子:“你说他会不会又蒙圈,傻乎乎地在里面转迷路了?”

“不知道,”肖战盯着指挥屏上的两个绿点,皱了皱眉。

“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 TBC ——



有句刚句,哨向这个连载,我要么不更,要更绝对先磕一包金克拉,亩产一万两千八。




评论(58)
热度(263)
© 盐罐子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