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莫】溯洄从之 番外《宛在水中央》

· 微微一笑很倾城

· KO X 郝眉

· 郝眉重生设定注意。

· 披着重生皮的网游谈恋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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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这篇番外是上一世KO视角,第一人称。

因为是前世所以肯定是BE的,跟正文不是一个style。大家选择性阅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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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洄从之 番外

《宛在水中央》



今天又下雨了。

这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每年我去替他扫墓的那天都会下雨。而这一天通常是不固定的。

有时是忌日的第二天,有时是第三天,这取决于我的状态——虽然他大概并不会介意一个陌生人的模样,但我还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好一些。

谁让他是个颜控。


还记得他走的第二年,我在忌日那天去看他,很不巧地碰上了他的父母。

我拿着一束星辰花,刚放在他的墓前,背后就响起了脚步声。那是一对看起来很富贵的夫妻,脸上挂满愁容。我认识他们——或者说,关于他的每一件事,我几乎都知道。

“你是郝眉的朋友吗?”他的母亲问。

我有些窘迫,哑口无言。

假装是他的朋友来逃避这场社交灾难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但我并不想那样做。

我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想做他的朋友。更不想承认我与他这一辈子最近的距离确实仅止于朋友——而且还是在网络上结识的那种可有可无的朋友。

于是我说:“我只是路过的。”


这个说辞大约是站不住脚的,毕竟我还放了花。

所以我只好在他们进一步追问之前快步离开。

那一次的扫墓就这样在我的仓惶逃离中结束了,甚至还没来得及和他多说两句话。

显然在忌日那天去见他是很不明智的。每年的那一天,不论晴雨,总是会有许多人在他的墓碑前流连,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从早晨到晚上墓园关闭,热闹得很,难以接近。

他活着的时候我只敢躲在暗处。他死了之后我依旧见不得光。

我这辈子大约也就是这样了。


后来我便特意错开忌日去见他。有时是第二天,有时是第三天,这取决于我的状态——这句话我好像写过了。最近我有些糊涂,总是会忘记刚刚才说过的话。

医生说这是安乐片的副作用,适应一段时间就会好。

这药还是有些用的,起码我没有再彻夜失眠,也不再受噩梦所扰。

有时甚至还会有一两个好梦。

比如昨晚,我梦见他笑嘻嘻地对我说:你明天来看我吧。

我说:好。

他又说:别总是带星辰花来,我都看腻了。

我问:想要什么花?

他坐在自己的墓碑上晃了晃腿:风信子,蓝色的那种,你要是敢带粉色的来我就打你。

我笑了。

连醒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我大约是很久没笑过了,以至于嘴角有些僵。


帝都的花店很多,但我去的始终只有一家,就开在致一科技不远处的街角。

那里不仅卖花,还卖一些花瓣做的点心,是他生前经常光顾的地方。

如今我也是熟客了。还没走到门口,店主就和我打招呼。

“很不凑巧,今天店里没有勿忘我。”

勿忘我是星辰花的另一种说法,但我还是更喜欢叫它星辰花,毕竟这和我在游戏里的名字有那么点联系,说不定他在天上看到之后会想起我是谁。

“不过今天刚进了一批风信子,开得正好呢。”店主热情地推销起来:“你瞧,颜色和勿忘我差不多,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我低头看了看她手上那捧风信子,沾着露水,花团锦簇。

这一切都与昨夜的梦不谋而合。

虽然可能只是凑巧,但我的心情还是轻快了起来,仿佛昨夜真的是他在天之灵托梦给了我,而不仅仅是我一厢情愿的幻觉。

我捧着花和点心走出花店,又习惯性地去隔壁的便利店买了一把黑色的折伞。

一成不变的牌子和型号,价格是23块5。

我的医生坚称我的性格太过偏执,而我只是觉得没有去改变的必要。就像这把黑伞,大且结实,轻重适中,晴雨两用,价格实惠。相比其他华而不实的伞来说,它是最佳的选择。

改变并不一定都是好的。

尤其当你拥有了最好的那一个之后,所有的改变都只是变得更糟而已。

就算这把伞坏了丢了,我还是会再买一把同样的。

只可惜这世界上有相同的伞,却没有相同的人。


当我走到墓园门口的时候,天上开始下起雨来。

每年我去替他扫墓的那天都会下雨。而这一天通常是不固定的。

我撑开伞走到他的墓前,一如既往地亲吻了他的照片。

我很享受这种隐秘的、难以宣之于口的接触,它使我心跳加速,带给我短暂而虚幻的幸福。

“这是你要的风信子,”我把花放在墓前:“还有你喜欢的鲜花饼。”

其实我做的鲜花饼比店里的更好。

只是我从未对他说过,也从没亲手做过鲜花饼带来。

因为我大抵并没有这样的资格。

他活着的时候曾经夸过花店里的鲜花饼好吃,所以这种鲜花饼就有了被带来的资格。

而我做的鲜花饼,纵然好吃一百倍,也不过是自说自话。



雨天的墓园很少有人光顾,我可以尽情地在这里与他聊天。

我本不是个擅长倾诉的人,也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保持沉默才是我的常态。

但自从生活失去追求之后,这种沉默渐渐变成了窒息。

医生说我必须试着把这种压抑宣泄出来,哪怕是对着空气也可以。

最终我还是选择来和他聊天。

倒不是我希望他知道些什么,而是我只能和他聊天。

他尚在人世的时候——准确地说,他在幻想星球的时候,就是我唯一的听众。

他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能够让人放下那些无谓的防备,敞开心扉聊一些自己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他很会聊天,也可能只是因为我喜欢他。


总之只有站在这座墓园里,我才能够张开我的嘴巴,震动我的声带,让那些苦涩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

“你桌上的陶瓷镇纸,包子形状的,还记得吗。”

我从背包里拿出毛巾,擦去那些混着雨水沾在他墓碑上的叶子。

“前几天被肖明琮摔碎了。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拿起来看看。”

“肖奈很生气,差点打了肖明琮。我原以为他不是那种会打孩子的父亲。”

“那小子吓坏了,躲在贝微微身后……你知道的,通常贝微微都会护着他。”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碎片一点点捡起来,放在你桌上。”

我尚未掌握把一件事情说得生动有趣的技巧,只能一句一句慢慢说着公司里发生的事。

但比起一最初的那一两年已经好多了。

“于半珊一整个下午都在研究怎么把那东西粘起来。”

“忙到下班还是没有成功。”

“甄少祥来接他的时候,他正坐在你桌前哭。”

“甄少祥说只是个镇纸而已,可以给他买个新的。”

“于半珊差点和他打起来。”

“你在场的话肯定会笑的。”

我是打从心里觉得这件事很好笑,便说来给他听。

但真的说出来之后,似乎又没那么好笑。

这大约还是要归咎于我说故事的水平太次。


去致一科技应聘是很久以前就有的计划。

暗地里看着他已经不能满足我内心像野草一样疯长的欲望。

我试图接近他,用一种温和而平常的方式,装作刚刚认识的样子,与他做朋友,不让他设防,也给自己留好一条退路。

成为他的同事无疑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可惜肖奈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致一科技招聘的先决条件是211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准确的说,是庆大计算机专业。

这对于大学生创业的公司来说再正常不过,大多数科班出身的老板都更喜欢学院派的员工。而高手在民间这种道理,总是需要混上几年才能明白。

这个招聘标准一直持续到他去世。

程序组少了个重要战力,肖奈不得不四处招贤纳士。

可惜没有人能胜任那个位置。

不得已,肖奈最终录用了我,一个简历上写着厨师资格证持有者的初中肄业人士。

毕竟我确确实实地黑进了程序组的电脑,还顺手修改了几个bug。


程序部的人不多,我的位置就在他隔壁。

那张桌子还维持着原样,桌上放着乱糟糟的笔筒,便签纸和一些零碎的小玩意,甚至连电脑都是开着的。仿佛它的主人只是临时有事离开,很快就会回来。

大约是我经常盯着那张桌子发呆的缘故,身后戴着眼镜的同事几次三番地提点我。

“你、你可别动那张桌…上的东西,”他说话有些结巴:“肖总、要发飙的。”

“还有那个…策划部的于半珊。”他皱了皱鼻子:“凶得很,谁敢动这张桌子…他要跟谁打架。”

我点点头:“这张桌子的人去哪了?”

“你管这些做什么,”他把头埋回文件里,小声嘟哝:“你们又不认识。”

“嗯。”我承认:“不认识。”


有时候我会忽然陷入一种异常的冷静,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一切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我本是为了接近他才试图加入致一,到头来却是因为他的离开才得以入职。

我顶替了他的位置,做着原本应该他做的工作,置身于他的朋友之间。

我从未离他这么近。近到有时真的会产生错觉,会想他什么时候回来,想他爱吃什么,思考如何鼓起勇气约他下班后和我一起去吃晚餐。

直到下班的铃声响起,于半珊走过来关掉他的电脑。


墓园里很静,只有雨水打在伞上的声音。

淅淅沥沥,连绵不绝。

我照例将手上的伞放到墓碑前,遮住下面的花束和糕点。

看来今天又只能淋雨回去了。


我为什么不干脆带两把伞来呢。我反问自己。

每次我来给他扫墓都会淋雨,这真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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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番外大概一共由三个短篇组成。

分别是《宛在水中央》、《宛在水中坻》和《宛在水中沚》。

后面两个短篇会在我觉得剧情成熟的时候放出来。

我写虐文一向是比较寡淡的,可以说寡淡本淡了。希望大家能做好难吃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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